“去死吧!”金属锯片快速旋转,一柄闪着寒光的电锯,怒号着冲向空松。
空松侧身,躲过了攻击。
轴藏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表情让他的脸更加狰狞。
轴藏又抡着电锯冲来,空松将枪朝轴藏扔去。
轴藏歪头躲开,他提着笨重的电锯,动作却灵活如燕,利箭射出一般霎那间就到空松眼前。
空松虽然捕捉到了轴藏的动作,但是闪身的片刻,肋骨的伤痛了一下。
空松略一分神,被电锯从胳膊上滑过,割破袖子,削去了一块皮肉。剧烈的疼痛从肩头一直蔓延到心脏,空松咬着牙后退几步。
鲜红的血液从肩膀顺着胳膊流下,从指尖滴落,一滴一滴。
“松野空松,到此为止了!”轴藏又扑来,几乎一招必杀,迫在眉睫。
轴藏冲到他面前的时候,空松忍着痛,看准一个破绽,抬脚踹飞轴藏手里的电锯。
两个人同时静了一瞬,轴藏是因为难以置信的惊讶,而空松则是因为伤口的疼痛。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安静之中,多了一个声音。
空松抬头看去,东乡手里拿着枪,枪口抵在椴松的头上,“你们松野家很了不起么?”
东乡微微勾起了唇,那双眼睛盯着空松仓皇的脸色,有了笑意。
“空松尼……”椴松喊了一声,就被东乡捂住了嘴。
一定要救出椴松!空松稳住心神,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请你放了totti,没有什么事不可以商量,你们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可商量的,我们要复仇,我要杀了松野小松,而轴藏的目标则是你和松野椴松。”
“所以去死吧!”轴藏趁机捡回了电锯,齿带拉动着刀刃飞速转动起来,发出危险的噪声,高举着朝空松挥来。
凶刃的寒光越逼越近,电锯上缠绕的风快要刺到他脸上。
手臂上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空松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切割着。电锯切入皮肤,锯片的尖齿密如荆棘,比刀剑更加锋利。
鼓膜隐隐作痛,耳边是机械转动的嗡嗡声音,大片大片的鲜血肆无忌惮地从体内涌出。
空松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难堪的惨叫。而轴藏就好像只是纯粹的逗弄一般,没有攻击空松的要害,看着他的惊慌,看着他的恐惧,以及眼中的那一点不屈而沾沾自喜。
“喂,你在对我家次男做什么?”
轴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连带着电锯,一起被踹得飞了出去。
空松已经疼出了泪光,朦胧的视线里,西装衣摆潇洒一晃,飘过眼前,然后一个身影挡在他的前面。
“伤了我们家的次男,这笔账用你们的命来偿吧!”小松微微眯起眼,声音冷静到令人害怕。
东乡再次威胁道:“不准动,松野小松!终于见到你了!”
小松耸了耸肩,“抱歉,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这张难看的脸。”
“是吗?看来你还不清楚,主动权握在谁的手上。难道你们不要你们最小的可爱的弟弟了吗?真可怜,就这样被抛弃了。”东乡用枪戳着椴松的额头。
“是吗?”小松咧开嘴,眼角一弯,露出招牌的恶魔笑容。
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枪声,一道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将东乡的脸一分为二,东乡倒了下去。
空松扭头看去,不被注意的角落里立着一个人影,以及人影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枪。
那抹人影并没有回应,而是缓缓地从黑暗中移动出来。
空松认出了那个人影,“一松?”
一松的嘴角微微斜上而后裂开,那一口尖锐的牙齿,透着渗人的寒光。
形势骤然一转,轴藏意识到不妙,但是他眼前,进入他视野里的是小松危险的笑脸。
小松笑着说:“现在轮到你了。”
轴藏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咬紧了牙关,但真切地感觉到了双腿在微微发颤,直觉大呼危险,想要立即后退。
那双血色的瞳孔就如同那飒飒寒风,让他彻骨地感到寒冷,连血液和脊髓都一起冻僵成为永不能融化的冰。
轴藏还在做着垂死挣扎,挥舞着手里的电锯,就被小松一脚踢中手臂。
电锯掉在地上,兀自转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小松曲起膝盖撞击轴藏的肚子,漆黑的枪口抵着轴藏的下颌。
“放过我,我不想死,我的钱可以全部给你们……”
“想死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你死!”小松的声线带了冰冷的笑意。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轴藏的手,用力一扭,手指被折断。
轴藏忍不住惨叫,脸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他被小松一脚踹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松歪着头,笑得张扬,如同恶魔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用皮鞋的底端用力踩着轴藏的脸,使劲地碾着鼻梁。鼻子里不断涌出鲜血,面部肌肉因疼痛而抽搐着。
椴松似乎清楚地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十四松则一声不吭地来到椴松身边,把椴松身上绳子扯断。
但是椴松全然没有知觉一样,呆呆地望着小松。
就连赶到的轻松也看不下去了,但是他们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看着小松血腥地折磨着轴藏。
空松勉强地支撑身体,肋骨和胳膊的疼痛愈发明显,像牵连着所有神经。他走到小松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松,算了,给他一个痛快的。”
小松看了看空松,最终还是开了枪,血液喷溅而来,轴藏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的弹孔还在不停地冒血,全身痉挛抽搐。
被打中的是大动脉,轴藏还要挣扎一番,才能死去。
小松瞥了一眼轴藏,点了支烟叼在嘴里,眼里没有怜悯,就像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