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生抬起头来,见他气喘吁吁道:“小森受伤了!”
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已经是上课了,一群人闹着要去探病,被任课老师截胡下来,最终只放走了陈树生,无他,只是一个扭脚,老师甚至想把陈树生也扣下来。
其余几人本想借此逃过一节课,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待在教室。
“怎么弄的?”陈树生蹲在他腿边,皱眉问道。
高星森“啧”了一声,搓了搓脸,烦道:“抽烟抽恍了,没站稳摔了一跤。”
“这么不小心。”陈树生气哼一声,站起来,“疼吗?”
高星森垂头看着缠着绷带的腿,沮丧地摇摇头,说:“不疼。”
“不疼怎么这个样子?”陈树生托起他的脸,“有心事?”
高星森望着他,斟酌几番,认真说道:“腿受伤了做起来会不会很不方便?”
陈树生:“……啊?”
高星森撇开头,自语道:“会吧。”
脑回路这个东西……陈树生是真的跟不上。
“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陈树生无奈道。
高星森的扭伤不算严重,估计不过几天就能恢复,这几天都要由陈树生来开车,高星森颇为难过地坐在后座,吹着凉风暗自感伤着。
好好的“第一次”就这样毁了。
高星森不甘心。
“书包给我。”
玄关处,陈树生接过高星森递过来的书包放到一边,又蹲下/身替他解鞋带。
“我自己能行……”高星森说完,陈树生已经帮他脱掉了鞋。
高星森撇撇嘴,换好鞋坐到沙发上。
陈树生把两人的东西放好,回来问他:“洗澡能行吗?”
“我又没残。”说完,高星森当即后了悔,忙改口,“不行。”
陈树生望着他静了两秒,说:“去洗。”
高星森:“……”
事情的发展变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今天晚上回来他们应该是在门口就忘我地吻在一起,然后一路吻到床上,互相脱掉对方衣服,再干一堆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直到高星森洗完澡,房间依然和以往一样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高星森没什么心情地趴在书桌上背着单词,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
背完一页,高星森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陈树生该进来给他送热牛奶了,高星森正起身,等着陈树生来敲门。
不出所料,两分钟之后,敲门声响起,陈树生推门进来。
“腿好点了吗?”陈树生把牛奶放在他手边,随手拿过他桌上的一套试卷来看。
“嗯。”高星森抬头看向他。
陈树生靠在他书桌上,专注地看着他的试卷,半干的碎发搭在额前,那双一贯冷淡的眼微微垂着,睫毛一颤一颤。
青筋沿着他修长的胳膊陷进支在书桌上的手上,宽大的T恤遮盖下,是高星森曾见过的肌肤和骨骼。
高星森将牛奶一饮而尽,像是要以酒壮胆般气势汹汹。喝完,他又趴到桌上,侧眸看着陈树生被T恤罩住的腰,情不自禁的,伸手放在他腹上。
“身材好好。”高星森笑着点评说。
陈树生没有搭理他,任由他的手乱摸,只淡定地拿过桌上的笔,在他试卷上做批注。
高星森愈发放肆,他探出一根手指挑开陈树生的衣摆,伸手摸进去。
陈树生轻轻皱了下眉,警告般看了他一眼。
高星森自顾自把这当做应允,干脆站起身夺过他手中的试卷扔在一边,环着他的腰把嘴贴上他的。
陈树生任由他亲了一阵,拨开他的脸,淡声说:“可以了。”
“干嘛这么冷淡?”高星森皱起眉,不满道。
不冷淡的话,容易擦枪走火。
陈树生盯着他失望的眼眸,无奈道:“不早了,背完这几页就睡吧。”
高星森紧紧攥着他的腰没让他走,强硬道:“不是说今晚要做吗?”
陈树生顿了下,回:“你腿伤了。”
“又不用腿做,”高星森垂下头,小声道,“而且我又不用动,不是你动就行了……”
陈树生几番克制,心底的□□却一再因为他的话翻腾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问:“你真的很想吗?”
“嗯。”高星森点头。
要疯了。
陈树生忍得手都发抖。
其实一开始从没想过这么早要去做这些,即便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个过程,可是高星森毕竟也才刚刚成年,所以每每走火,他都克制收回,奈何高星森一次又一次地挑拨、暗示,他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换作任何人也忍不到此刻,他更无法。
“你刚刚说的会不会不方便。”陈树生看着他的眼睛,克制道,“会。”
高星森抬眸,望着他时眼睛亮亮的。
“我会做的远不止你想象中那些,我会很过分,做很多你可能都没办法接受的事情,所以等你腿好,我们再做。”陈树生声音略微泛哑,眼底浮出一丝欲望,“第一次,我们好好做。”
高星森心头一颤,顿感浑身发麻。
他的语气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倔强,“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陈树生闭了闭眼,“闭嘴,今晚不做。”
高星森:“……哦。”
“只是这样说,”陈树生搭在他腰上的手朝着某个地方滑下去,“怎么就有反应?”
高星森:“……”
陈树生看着他,半晌,眼底浮出一丝笑意,“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