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玉词惊奇。
“是火文?”方明礼问。
陈青蓝点头,“这是火文。”
“你曾曾祖父留下的?”
“不是,他后来再没机会出来。这是我曾祖母留下的,她将故乡的文字藏在泥土里,藏在世光之下。这些硫磺石劣质,是淘汰下来的,所以也不会有人想要这些硫磺石。火文在过往的一段时光里曾经被禁止,一经查出,后果不堪想象。”
“曾祖母出生时就已经远离故土,她不想再忘了故国的文字,因此将这些对故国的思念,刻在最不显眼的石头上。只是到我这一代,已经没有人会火文了。”
“你找的就是这个?”方明礼不太信。
“不止。”陈青蓝转头看向玉词,“我在找你。”
陈青蓝拉起玉词的手。
方明礼挑眉,看向玉词。
玉词疑惑:“找我?”
“你可记得我给你看的那几本书册?那两本书是我曾曾祖父留下的药方,是他的毕生心血。”
玉词想起在书吏工作间看过的那几本书册,有两本上头的文字类似石头上的文字,所以那也是火文?
“你想翻译那两本书?但我会的并不完全,很多地方是靠猜的。”
“这就够了,”陈青蓝说,“翻不了的部分,我可以试着补全。”玉词听到这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随即又反应过来:“你会医术?”
陈青蓝笑,点头。
“那两本药方怎么会在你这里?”方明礼问。
陈青蓝说:“是当年宫里头的人偷的,他们偷出来卖的东西里也有书册,其中一些东西流传到民间的。当年流散出来的火文书册没人敢收,因此有很多已经不见了,这两本也是很偶然找到的。”
“我找了这么些年,通共也就找到那两本,里头还有很多已经模糊不清的部分,还有缺页的。不全的药方其实用处不太大了,但我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我能还原呢?”
“嗯。”方明礼觉得这话有点说服力,勉强信了,一转头换了一张笑脸。
换上熟悉表情的方明礼看向玉词:“说说你吧,你今晚是怎么回事?那把小刀我能看看吗?”
玉词将小刀递给方明礼,方明礼把玩了一番,递还给玉词:“这是谁给你的?”
此话一出,玉词抬头看方明礼:“你怎么知道是别人给我的?说不定是我自己买的呢?”
方明礼哈哈一笑,挥手道:“不可能,这边没有人用这种类型的弯刀;你再看上头那两颗镶嵌的石头。”
“你见过这儿谁往兵器上镶嵌这种没有实际功效的东西吗?这是异邦的习惯。”方明礼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把刀是我找人做的,”方明礼笑,眯起眼睛,凑近玉词,“这是我送出去的小刀。”
陈青蓝看看方明礼,又看看玉词,“说不准只是凑巧,工匠不只做了这一把呢?”
“是啊,所以我才问这是谁给的。”方明礼站直起来,笑道。
“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位友人罢了。”玉词说,“可能是因为我帮了他几日的忙,他便回赠一礼。”
“可是一个看着憨憨傻傻的大个子?”方明礼问。
“……”玉词不知这样描述合不合适,沉默片刻才答到:“是。”
“可是用的一把大弯刀?”
“是。”
答到这里时,玉词感觉他们两人说的可能是同一人。
“可是叫做……”
尕任。
玉词把刀从怀中取出,递给方明礼。
“这是做什么?”方明礼不解。
“你说的这人可能就是送我刀者,当时我就觉得不合适,想着若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还是得将这贵重之物还回。既然这刀原本是你的,那给你吧,物归原主。”玉词解释。
方明礼白了她一眼,将她手打了回去:“我送出的东西,送了就送了,哪有什么再拿回来的道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也到这里了。你是何时见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