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息魄甚为难堪地别过了头,“哭个屁!你一个瞎子,莫要空口胡说!”
“沈施主,贫僧本无意欺负于你。”说着,僧人用指腹,温柔地拭去了他的泪珠,“但你……”
“我什么?”沈息魄恶声恶气道。
“无事。”僧人摇了摇头,微微一个弹指之后,一条薄被,便轻轻地覆在了金风的身上,恰好遮挡住了她瞧过来的视线,“如此,她便看不到了,沈施主只管放心便是,贫僧虽是天盲,却也不舍得让沈施主动情之时的模样,现于他人眼底。”
“嗯?”不知为何,沈息魄听这话,听得一阵耳热,“可是,若是她醒来之后,将被子掀开了呢?”
“贫僧断断不会让她看到一眼。”僧人沉声说道。
“听到声音也不行!”想了想,沈息魄又凶巴巴地补上了一句。
“好。”僧人莞尔。
“既然如此,那你……”沈息魄声如蚊蚋,“继续吧。”
“好。”漾在僧人唇边的笑意,顿时又加深了几分。
然而,房中终究还有另一人在,再加之那人,是沈息魄极为熟悉之人。
尽管此时的金风,仍旧处在不省人事之中,他仍是不免有些紧绷,生怕口中抑或是别的动静太大,将金风惊醒,将他伏于僧人身下的情态,一览无遗。
是以,宛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般,沈息魄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轻易泄出一丝响动。
但僧人却好似有千种百种方法逼迫于他。
不消片刻,沈息魄便败下阵来,竟是连喉间的喘息,都有些遏不住了,脱口而出的声音,兀自带着几分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甜腻,齁死人不偿命一般,直直地往耳朵里钻。
“沈施主,你为何抖得这般厉害?”僧人附到他的耳边问道。
“瞎子,你……你分明是在……明知故问!”沈息魄咬牙说道,“快些结束,我不想再……”
至于不想再什么,自然是晕过去了。
然而,沈息魄终究还是被生生地弄晕了过去。
他将将去了一趟酆都,遭遇良多,甫一回来,便又要面对莫逆缠心印的发作,着实是令他心力交瘁。
再加之房中还有一个金风,无论有多么相信僧人,沈息魄仍是全程都未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几番下来,更是叫他身心俱疲。
若是快一些也罢了,他也堪堪能够撑到结束。
偏偏僧人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快”的一处,断断不是沈息魄的心中所想,让沈息魄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该快的地方不快,该慢的地方又不肯慢,如何不能算是对他的一种“磋磨”呢?
金风昏了一天一夜,僧人竟是也摆布了他一天一夜,一刻都未少。
在种种因素的交织之下,纵使沈息魄是一个实力高深的修真者,也免不了晕厥过去的悲戚命运。
“公子?公子!”一道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于他的耳边响起,“醒醒!”
闻言,沈息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却仍是有些懵。
“……小翠?”他转头看向床边的人。
“是我。”小翠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喜,“公子,你终于醒了!”
“怎么,我睡了许久吗?”语罢,沈息魄稍稍回忆了一下,一想起昏迷之前,俱都发生了什么,他的面色,便不由得黑沉了几分。
他是在床上醒来的,想必是僧人,在他晕厥之后,将他移到了床上。
此时,沈息魄的身上,已是一片干爽。
至于满是狼藉的软榻——
沈息魄稍显紧张地瞥过去一眼。
还好。
已经整洁如初。
大抵亦是僧人所为。
只是……
沈息魄微微蹙起眉头。
他好似忘了什么。
对了——
金风。
他猛地撑大了双眼。
要知道,金风原本正是在他身下的这张床上躺着的,而如今,金风却没了踪迹,床上的人,还变成了他自己。
难不成,这间屋子,是金风拾掇干净的?
如此一来,金风岂不是什么都瞧见了?
沈息魄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
不!
不对!
金风断断没有力气,将他从榻上,移至床上。
思及此处,沈息魄将将提起的一颗心,又立时放了回去。
“嗯。”心念电转间,床边的小翠,开口答道,“公子,你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好几个时辰?”沈息魄若有所思道,“金风呢?”
“阿姐已经醒啦!”提起此事,小翠面上的喜色,登时又多了几分,“公子,你真厉害,居然真的将阿姐救活了,而且仅仅花了两日不到!”
“醒了?”沈息魄轻挑眉梢,“那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