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僧人摇了摇头,“沈施主既是已经拿出了玄物,他便没有不愿之理。”
“靠!”
沈息魄救人心切,倒是给那老东西,坑了一把。
“瞎子,我已经答应他了,怎么办?”沈息魄面带无奈地问道。
“无妨。”僧人淡然说道,“只是应下了而已,未有期限,也未有旁的条件,沈施主不做便是。”
“也对。”闻言,沈息魄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既然他对来到阁中的每一人,都说了同样的话,答应他的人,想必不少,而风满楼的楼主,如今还好端端地活着,便意味着那些人,也并未践诺,罢了,权当是用言语,敷衍他了一番吧。”
沈息魄自我安慰道。
幸好,他是重活了一世的人,而非普通的修真者。
否则,实力低微时,尚且好说,一旦修炼至了高深之境,随口应允的话,便极有可能化作心魔——
若是不将其达成,便再难寸进,甚至走火入魔。
沈息魄的性子,向来不会为难自己,便是他并非是重生在了这个世界,他大抵也不会因为应下了这件事,便让自己的心中,生出什么心魔来。
修为不足时,他断然不会上去送死,而即便修为已经够了,他也是想杀就杀,若不想杀,这世间,无人能够逼迫于他。
只是一句话而已,只要他不放在心上,便不会对他形成一丝一毫的束缚。
是以,鹤鸣阁的阁主,固然坑了沈息魄一把,却也是打错了主意,坑错了人。
沈息魄不仅不会帮他杀风满楼的楼主,还已经彻底将这件事,抛于脑后,全当是没有发生过这一茬。
不过,他能这般洒脱,全然是因为他自己,与旁人并无干系,尤其是坑了他的人。
换言之,鹤鸣阁的阁主,坑了他是事实,他断然不会忘却,而是已经暗暗地记在了心底。
不愧是鹤鸣阁的为首之人啊。
想起鹤鸣阁,以往的那些奸商行径,沈息魄忍不住嗤笑一声。
对于鹤鸣阁,他心中的印象,已然降至谷底。
要不是金风,还得靠那个老东西来救,他定然要同对方,当面对质一番,骂得对方哑口无言。
还有——
一个酆都的下落而已,鹤鸣阁竟是要收自己四件天材地宝,才愿意给。
若是寻常的位置还好说,直接去便是,酆都的所在之处,分明玄妙得很,能够进入其中,不过是最低的一道门槛罢了。
倘若不能悟出酆都的本质,他根本就到不了真正的酆都,更遑论寻到那座九层之阁了。
是以,鹤鸣阁的定价,岂止是贵,简直是高得匪夷所思。
倘若沈息魄真的用四件天材地宝,换来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他此刻只怕要被活生生地气得吐出血来。
这般一想,僧人来得倒还真真是及时。
不仅替他省下了四件天材地宝,还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是在他快要沉溺其中之际,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他的神志,复又清明如初。
思及此处,望着对面神色自若的僧人,沈息魄越看便越觉得顺眼。
之前因为苦悲一事,生出的诸多不满,也略略淡去了一点。
最起码,不至于让他一瞧见僧人,便觉得火冒三丈,连话都不想同对方多说一句。
“沈施主,你为何一直盯着贫僧?”僧人问道。
“……嗯?”闻言,沈息魄稍稍回过神来,“瞎子,你什么都看不着,却晓得我在盯着你瞧?”
“贫僧能够察觉到沈施主的目光。”僧人说道。
“哦。”对此,沈息魄并不讶异,看着沐浴在月华之下的僧人,他感到愈发心痒,索性倾过身子,凑到僧人的面前,含笑问道,“瞎子,你现在能够察觉得到我想要做什么吗?”
沈息魄的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僧人的耳畔说的,温软的话语,钻进僧人的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之意。
倘若听者是别人,定然已经酥了半边身子,但偏偏听的人,是一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
只见僧人,安然地坐在那里,好似任凭沈息魄怎么挑逗,都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沉静模样,让沈息魄那阵无端的心痒,倏地成了牙痒。
沈息魄微微侧过头去,在僧人淡色的唇瓣上,泄恨似的咬了一口,待看到僧人的唇瓣上,多出了两道牙印之后,他心中的那点不爽,方才散去。
沈息魄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抽身回去,却陡然被僧人伸手拽住,猝不及防之下,他本就斜斜倾出的身子,彻底失去平衡,倒在了僧人的怀中。
“瞎子,你——”
“做什么”三字,还未来得及脱口,僧人便用两指,钳着他的下颚,吻了上来。
僧人的吻,向来十分强势,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吻终毕之时,沈息魄已是气喘吁吁,两颊绯红,连眼神都不由得迷离了几分,如同洒下的朦胧月光一般,仿佛已被如水的月色灌醉了。
“瞎子,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吻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沈息魄带着几分薄怒,开口问道。
“沈施主适才想做的,不正是这个吗?”僧人面不改色地反问道,“贫僧只是主动顺应了沈施主的心意罢了。”
“你……”
沈息魄一时语塞。
罢了。
沈息魄摇了摇头。
他还是收回方才的心中所思吧。
僧人顺眼?
顺眼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