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以天为幕地为席了。
沈息魄暗暗地叹了口气。
“瞎子,野外就这么好吗?”沈息魄望着身上的人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在苟合呢。”
呃……
好似跟苟合,也无甚分别。
话一脱口,沈息魄便失笑着摇了摇头。
“沈施主,这片山林,便是家师当初捡到贫僧之处。”僧人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
“嗯?所以?”沈息魄一挑眉梢,“瞎子,你是想借此,将此地弄得一片狼藉,还是想留下什么念想,以便让你日后,细细回味?”
“贫僧……”僧人好似有些失语。
“瞎子,无论是哪一种——”沈息魄先是微微一顿,又蓦地展颜,一头乌黑的青丝,铺陈在地,仿佛是什么山间的精怪,在引诱过路之人,将他急不可耐地吞下。
然而,真正会被吞噬的,却是那个已被他深深蛊惑的人。
还剩下半句未说,沈息魄好整以暇地凑到僧人的耳边,轻声呢喃:“我都愿意满足。”
闻言,僧人淡然的表相,陡然破碎。
恍惚间,沈息魄好似听到了一道清晰的裂帛之声。
下一刻,迎接沈息魄的,便是狂风骤雨。
漫长的缱绻过后,沈息魄倚在僧人的怀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僧人的一缕墨发。
好极了。
他又一次未在僧人的面前晕过去。
虽然几度都险些便要承受不住,但他终究是护住了一丝神志的清明,未曾彻底地失去意识。
不过,僧人好似越来越放肆了。
饶是他,都“招架”得颇为吃力。
要不是体内的莫逆缠心印,他断断不会如此纵情。
“瞎子,前段日子,我去了一趟鹤鸣阁,问了莫逆缠心印的破解之法。”沈息魄忽地忆起了一事,“你猜怎么着,竟是还真给我,问到了两种法子。”
“是吗?”僧人淡淡道。
“第一种,便是我将你杀了,体内的莫逆缠心印,自然也就失效了。”沈息魄不紧不慢道,“但以我眼下的修为,决计是杀不了你的,是以,这个法子,只能作废,于是,只剩下第二种法子。”
“嗯。”僧人应了一声。
“瞎子,你知晓这第二种法子,是什么吗?”沈息魄微微将头抬起,看向拥着他的人问道。
未等僧人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鹤鸣阁的弟子告诉我,倘若我能够身怀有孕,体内的莫逆缠心印,亦会失了用处。”
闻言,僧人不语。
“瞎子——”沈息魄倏地放轻了声音,面颊因为适才的激烈情事,而浮上的艳丽之色,将褪未褪,再配上力竭之后而微微带着喑哑的嗓音,当真是勾人得很,“你能让我……身怀有孕吗?”
他故作天真地问道,眼中却满是揶揄之色。
僧人并未立时作声,颈间的喉头,急促地滚动了两下之后,方才张口答道:“贫僧……不能。”
“是啊。”沈息魄神情懒倦地将头垂下,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嘟囔道,“瞎子,你说荒不荒——”
然而,“谬”字还未能脱口,他的眼前,便猝然一阵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沈息魄却又被僧人,压在了身下。
“……瞎子,你做什么?”浑身酸痛的沈息魄,声音不由得有些发抖。
“贫僧要做什么,沈施主的心中,应当一清二楚。”说着,僧人便将沈息魄将将合拢的衣衫,又不费吹灰之力地解了开来。
“瞎子,你疯了?”沈息魄目瞪口呆道,“莫逆缠心印的效力,已经解了!”
“贫僧身上的,还未解。”仅仅落下了甚为耐人寻味的一句,僧人便近乎强横地将沈息魄,再度拖入了欲海之中,与他一同沉沦。
沈息魄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也不知是过了一日,还是两日。
僧人不在他的身边,沈息魄用手将绵软无力的身子撑起,双眼迷蒙地坐了片刻,才慢慢地忆起了昏迷前的事。
沈息魄:“……”
不论是僧人身上的莫逆缠心印,效力真的未解,还是另有隐情,他都没有心思追究了。
他现在只想离僧人,离得越远越好。
然而,才将将过了四个月,还有八个月要熬,无论怎么看,他都逃脱不得。
“唉——”
沈息魄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己惹的事,还得自己扛啊。
低头一瞧,他的身上,倒并非是未着寸缕,姑且还穿了一件里衣,大抵是僧人替他穿上的。
至于僧人的袈裟,则是垫在了他的身下。
如今,那件袈裟,已经皱得不能看了。
他的外袍呢?
沈息魄用目光,在四周掠了一圈,才发现他的外袍,被叠得齐齐整整,正放在不远处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