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魂灯,既是已经寂灭,还给我作甚?”沈息魄不解问道。
“魂灯虽然已灭,但里面还残留着芜芷的一丝神魂,芜芷的尸首,至今还未寻到,若是离她的尸首近了,这盏魂灯,便会闪烁起微光,常人虽不易察觉,但到了修真者的眼中,还是能够捕捉一二的。”绿袖徐徐说道,“除此之外,若是碰到跟芜芷之死,瓜葛颇深之人时,亦会有相似之效。”
“哦,那倒的确有点用处。”沈息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外面的那盏灯,就不必了,我只须里面的那缕神魂。”
“教主,你有所不知,神魂乃是极易溃散之物,尤其是在所属之人,已经身死的状况之下。”绿袖急急地说道,“是以,须得用特制的灯盏,将其困住,方能保其——”
话音未落,却见沈息魄,已经游刃有余地将那缕神魂抽出,然后握于掌中,五指微微一拢,那缕神魂,便猝然消失不见了。
“教主,你……”霎时间,绿袖已是满面的呆滞之色。
“一缕神魂而已,掌控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沈息魄莞尔一笑道,“至于魂灯,你且收回去吧。”
“……是。”闻言,绿袖仍是有些怔怔。
过得片刻,她才略显迟钝地将魂灯收起,半晌都未回过神来。
他们新妇教的这位新教主,好似远远比想象之中厉害。
绿袖的心中,不禁有些五味杂陈,不知是高兴多些,还是感慨多些。
“对了,为何只有你一人来了?”沈息魄问道,“另一位副教主呢?负责留在教中,处理教内事宜?”
“……大抵是吧。”不知为何,听沈息魄提起另一位副教主,绿袖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僵硬。
嗯?
大抵是吧?
看来,新妇教的两位副教主,也颇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沈息魄暗暗想道。
不过,眼下的他,倒是不必急于打听这个。
“再同我说说芜芷的事吧。”思量了一番之后,沈息魄开口说道,“比如,她当初是如何进入新妇教,成为新妇教的弟子的。”
“是。”绿袖点了点头,“教主,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我们新妇教的弟子,皆曾为新妇,芜芷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我们的过去,大都算不得美好,是以,对于过去之事,我们多半会选择三缄其口,关于芜芷的过去,便是我,也所知甚少,只大约知晓,在她成婚之后,她的夫君,动辄便对她大肆打骂,好几次,都险些将她打死,忍无可忍之下,她报了仇,拜入了新妇教,这才成了新妇教的弟子。”
“哦。”沈息魄略一颔首,“那她的修为如何?”
“不算高,也不算低,在教中,姑且算是平常吧。”绿袖据实已告。
“好。”
又问了一些问题,俱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沈息魄又飞身出窗,离开了百花楼。
“恭送教主。”绿袖单膝跪地道。
她仍会留在百花楼。
一则是为了等待沈息魄的消息;二则也是作为内应,一旦有什么事,她离得这般近,也好帮衬沈息魄一把;三则是作为百花楼的花魁绿袖姑娘,继续“守株待兔”,虽然希望渺茫,却也不是全无找到戒嗔的可能性。
但愿一切顺利。
绿袖默默想道。
天色微微亮起之际,沈息魄终于回到了留宿的客栈。
然而,甫一将门推开,正在因为困倦,打着哈欠的他,却冷不丁地看到了一道端坐于桌边的身影。
“……嗯?”
他瞬间便愣住了。
走错了?
于是,沈息魄面带疑色地退了出去。
待在门外确认了自己并未开错门之后,他复又伸手将门推开。
“瞎子,你在我的房间呆着作甚?”沈息魄冷声质问道。
话音将落,一股强大的力道,便极其强势地支配了他的身体。
是僧人。
沈息魄蹙起眉头,还未再次开口,便被那股力道,狠狠地拖拽至了房内的深处,然后掼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