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你疯了?”沈息魄火冒三丈道。
榻上铺有床褥,无比柔软,是以,他并未感到一丝一毫的痛楚,但这般受制于人的屈辱感,却更为令沈息魄不能忍耐。
从前,僧人好似从未如此对待过他。
便是将灵力,用在了他的身上,也无一例外地是为了替他疗伤。
是以,沈息魄已经几乎快忘了,僧人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堪称骇人。
别说是反抗了,他连动都动不了。
这一刻,沈息魄才深深地意识到,他和僧人的修为境界,究竟差了多少。
可是——
即便如此,也不是僧人用灵力,将他彻底桎梏住的理由。
“瞎子,你想做什么?”沈息魄的目光冰冷,“杀了我吗?”
闻言,僧人未答,只是一步步地走到了床边,然后俯身,吻住了他。
顷刻间,沈息魄的双眼,便倏地瞪大。
这是僧人第一次在莫逆缠心印未曾发作的时候主动吻他。
然而,顾不上细想,他便被拖入了可怕的情潮之中。
僧人的吻,远不似他的外表淡然,攻城略地一般,几乎未给沈息魄留出喘息的时机。
沈息魄不想放僧人的舌头进来。
因此,他紧紧地闭着嘴巴,死咬牙关。
然而,僧人并不急迫,只是用柔软的舌,轻轻地掠过他的唇瓣,待沈息魄因为从唇上传来的痒意,身体微微有些发麻,再加之吻了太久,开始头晕目眩,紧闭的唇瓣,也不知不觉地隙出了一条缝来之际,僧人便陡然抓住时机侵入。
同谐了那么多回鱼水之欢,僧人早就洞悉了沈息魄的弱点和敏感之处,纠缠了几下之后,沈息魄便已溃不成军,一副任人采撷的迷离模样。
一时间,两人吻得难解难分。
若非此刻的沈息魄,被僧人用灵力束缚,此情此景,可谓是缱绻至极。
不知吻了多久,僧人终于放开了他,也一并收回了用在沈息魄身上的灵力。
然而,即便终于能动了,沈息魄却已经被适才的那一吻,弄得筋疲力尽,浑身上下,软得竟是抽不出一丝气力。
只见他伏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他的嘴边淌下,模样不可谓不狼狈至极。
“她没碰你。”
须臾,僧人轻轻地落下了一句。
……什么?
沈息魄神色一怔。
思量了片刻,他才堪堪明白过来,僧人的话语,究竟是何意。
所以,僧人这般羞辱于他,只是为了确认这个?
沈息魄不可置信地撑圆了眼睛。
等等——
不对!
什么叫“她没碰你”?
他是男子,绿袖是女子,便是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应当是“你没碰她”才对,为何僧人却说了“她没碰你”?
僧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顷刻间,沈息魄已然对僧人,生出了一丝杀心。
“瞎子,你的修为这般厉害,又怎会察觉不到,那位绿袖姑娘,乃是一名修真者。”沈息魄用手背略显粗鲁地蹭过自己被吻得红而润泽的双唇,“既是心中,什么都清楚,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难不成,只是为了折辱一番他吗?
沈息魄的心底,陡然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荒诞之感。
然而,僧人依旧未答。
“沈施主,你不该去见她。”良久,僧人方才将头垂下,近乎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
“瞎子,我爱见谁便见谁,干你屁事!”闻言,沈息魄怒极反笑道,他将目光下移,待瞥见了什么之后,他嘴边的笑意,蓦地真切了几分。
“瞎子,别光亲啊,天还未亮,不如我们再做些别的事。”还未彻底从适才的那一吻里,缓和过来,沈息魄的声音之中,好似含着若有似无的低低喘息,听来勾人得很。
闻言,僧人一愣,随即俊美无俦的面上,竟是闪过了一抹犹疑之色。
“哈哈,你居然信以为真了?”沈息魄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瞎子,我耍你玩儿呢,想快活,便去青楼,去晚了,那里可就要闭门谢客了,莫说我没提醒过你。”
“贫僧……”
僧人的喉头微动,好似要说些什么。
然而,沈息魄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滚!”沈息魄倏地收敛了唇边的笑意,面无表情道,“瞎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少顷,僧人终究还是迈步离去了。
真够操蛋的。
沈息魄暗暗地在心中骂了一句。
冷静下来之后,他起身走到了铜镜前,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
面色已然恢复如初,眼尾却还带着一抹红意,嘴唇也微微有些肿,一看便是被人狠狠地“欺负”过了一番。
任凭是谁都想不到,欺负他的人,竟会是一个和尚。
这个世界,果然疯得很。
无心修炼,沈息魄又走回床边,躺了下来,阖上双眼,徐徐地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天色已然全黑。
而若是在此时出门,不论是逛未央城,还是前往苦乐寺,都绝非明智之举,是以,全然没了睡意的沈息魄,索性厘清了一下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