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你要离开白骨宗了吗?”闻子濯问道。
“是啊。”沈息魄点了点头,“趁着天色,还未彻底暗下去,下山也方便一些。”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
有屁就快放,别耽误我下山。
“哦。”闻子濯了然应道,“既是如此,在下便长话短说,这顶斗笠,给你。”
说着,闻子濯抬起手,手中赫然是一顶斗笠。
“斗笠?”沈息魄有些纳闷道,“闻公子,你给我这个作甚?”
“那一日,在下劈坏了你的斗笠,赔你一个。”闻子濯答道。
“……好吧。”虽然心中,仍旧有几分不解,沈息魄仍是抬手,将斗笠接了过去,“谢了。”
他信手将斗笠扣在头上。
“闻公子,后会有期。”语罢,沈息魄便迈步准备离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却听闻子濯又张口说道:“等等——”
“嗯?”沈息魄步伐一顿,“闻公子,还有何事?”
他已然有些不耐了。
“这个……也给你。”闻子濯拿出一个丝质的储物袋。
见状,沈息魄却并未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闻公子,敢问里面是什么?你又为何要给我?”
“里面是十五块玄灵石。”闻子濯沉声答道,“我听闻,你正在搜集玄灵石,便凑了这些出来,还望沈公子,莫要推辞。”
“……十五块玄灵石?”这下子,沈息魄是真真切切地吃了一惊,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好似有些看不透对方,“闻公子,无功不受禄,你为何要给我这个?”
“初见时,在下对你诸多无礼,便权当是赔罪之礼了吧。”闻子濯面不改色道。
“赔罪之礼?”沈息魄不置可否,“闻公子,且不提那一日,我对你,也算不得客气,你这个赔罪治礼,是否显得贵重了一些?”
“区区十五块玄灵石而已,如何能够算得上是贵重之物?”闻子濯却是不以为意道,“我本就有几块富余,又用功德点,从门中换了一些,凑了个整罢了,若说是贵重,却是万万不及的。”
“真的?”沈息魄仍旧有些狐疑。
“自然是真的。”闻子濯颔首应道。
自然是假的。
储物袋中的十五块玄灵石,乃是他将多年积攒的功德点,彻底消耗一空,才堪堪换得的。
饶是他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又是白骨宗的大师兄,仍旧换得有些吃力,又贴上了一些奇珍异宝,才终于凑出了十五块玄灵石。
坦白说,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做,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此时撒谎,故意作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让沈息魄将东西收下。
好似鬼迷心窍了一般,自打遇上了这位沈公子,闻子濯便哪儿哪儿都不像是他自己了。
“好吧。”果不其然,沈息魄被他骗住了,伸手将闻子濯手中的储物袋,接了过去。
闻子濯刻意攥得有些紧,沈息魄拿走的时候,不免有几根手指的指腹,擦过了他的掌心,带起了一阵酥麻之感。
沈息魄的手指,雪白而修长,指腹却不似雪般寒凉,而是温热的,又细腻光润,如同某种上好的软玉,触感竟是比绸缎制成的储物袋,还要柔滑几分。
闻子濯在指点师弟的时候,也握过其他男子的手,包括他自己的那双手,上面都布满了因为持剑而生出的老茧,还从未有任何一个男子的手,能像沈息魄的,那般好看。
而他的脸,亦是如此。
想着想着,闻子濯便有些痴了。
“闻公子?”一声低低的呼唤,唤回了他的神志。
“……对不住,沈公子,在下分心了。”闻子濯歉意一笑,“你适才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沈息魄淡然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想用这十五块玄灵石,同我换些什么,东西抑或是嘱托都可以,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什么都不换。”闻子濯温声回道,“只是给你。”
“嗯?只是给我?”沈息魄眨了眨眼,“你当真什么都不要?”
“是。”
“闻公子,你……”沈息魄欲言又止道。
“在下如何?”闻子濯问道。
“罢了,没什么。”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沈息魄将手中的储物袋收起,“如此,便多谢闻公子了。”
“沈公子不必客气。”
“那我走了。”沈息魄冲着闻子濯,扬了扬下巴。
“好。”闻子濯微微点头,“沈公子,恕不远送。”
“闻公子——”走了几步,沈息魄忽地停下步子,回头一望,闻子濯果然还立在原地,分毫未动,见他扭头,面上似是浮现了一抹疑色,“我劝你,莫要太信任身边的人。”
语罢,不等闻子濯有所反应,他便又将头扭了回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山门。
“这白骨宗有意思的人,还真是不少啊。”沈息魄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听着里面的玄灵石,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畅快。
本来缺得狠的东西,如今却越来越多了。
看来,他的修炼,也得跟上了。
先将修为,提升至过去的六成吧。
沈息魄暗暗地做出了决定。
待修为提升至六成,他便可以开始炼制器物了。
如今,炼制器物所需的三个天材地宝,俱都已经齐了,随时可以开始炼制。
但由于三件天材地宝,各自都只有一件,炼制只能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