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思索了一阵之后,女子缓缓地点了点头,“便依你所言。”
“既是暂代教主之位,一百六十余块的玄灵石,晚辈也不会尽皆取用,只要半数足矣。”沈息魄补充了一句。
他向来不喜欢平白无故地占人便宜,还是算得清楚一些为好。
“嗯。”女子展颜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语罢,女子从怀中,摸出一枚天圆地方的令牌,交至沈息魄的手中。
“此乃教主令。”女子说道,“其中的灵力,已经被我抹去,且将一道灵力灌入,你便是新妇教的新教主了。”
闻言,沈息魄立时照做。
只见他的灵力,甫一灌入,原本黯淡无光的令牌,便倏地焕然一新,其上的花形暗纹,也仿佛有了生机一般,涌动起了斑斓之色。
“你放心,前教主的灵力,必须是心甘情愿地撤去,这枚令牌,才会再度被唤醒。”女子笑着说道,“是以,无论是教内,还是教外,都不会有人,疑心于你。”
“劳容教主费心了。”沈息魄略一拱手。
“我已不是什么教主了,你才是真正的教主。”女子摇了摇头。
“容前辈,敢问你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沈息魄已然改了称呼。
“有。”沈息魄原本只是打算客套一下,没承想,女子竟真的点了点头,“沈教主,我还有一事相求。”
“容前辈但说无……等等,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事吧?”沈息魄忽地眉头一皱。
“哦?”女子意味深长道,“你想的是何事?”
闻言,沈息魄未答,只是向立在远处的那道身影,隐隐地投去了一眼。
“确是此事。”女子略一颔首。
“不可!”沈息魄拂袖说道。
“嗯?”女子眯起双眼,“为何不可?”
“容前辈,你将教主之位,传与我了不假,但我本就是被迫为之,作为酬报,我会取用你们教内半数的玄灵石。”沈息魄不卑不亢道,“是以,我们二人,只能说是两不相欠,我未承你的恩,你也并未吃亏,纵使你有事相求,我也不必去做,不是吗?”
“于理,的确如此,可是,于情呢?”女子问道,“沈教主,你当真这般狠心,不愿相帮于我,一个命若游丝的我?”
“不愿。”沈息魄面无表情道,“容前辈,你我之间,哪里有半分情分可言,想要用这个来说动我,未免太过可笑。”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啊。”女子叹息道。
“冥顽不灵?”沈息魄挑了挑眉,“晚辈只是明哲保身罢了。”
“哈哈——”女子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好冷硬的性子,倒有几分,像从前的我。”
“晚辈一直是这个性子。”沈息魄摆出了一副油盐不进之态。
“此事真的没得商量了吗?”
“是。”
“那倘若我说——”女子微微顿了一下,“我能告诉你,那位高人是谁呢?”
“那位高人?”闻言,沈息魄怔了怔,“哪位高人?”
他的神色疑惑。
女子但笑不语。
迄今为止,沈息魄已经阴差阳错地掺和进了两桩有高人介入之事。
第一桩,是滇泽国的皇后,在高人的指点下,将死去的那对姐妹花的尸骨挖出,炼成了双姝嬗。
第二桩,是景阳王为了踏入仙途,得高人传授秘法,用一缕神魂,炼制出了傀那副仙体。
而依着皇后和景阳王所说,他们皆不知那位高人是谁,抑或是想说也说不出口。
是以,沈息魄至今不曾知晓,那位高人是谁。
当然,他也并不在意。
如今他的修为尚低,连甄野都及不上,不自量力地去打听什么高人,委实是为时过早。
然而,两桩事还能以巧合带过,怎么眼前的新妇教前教主,也提到了什么劳什子“高人”?
沈息魄不由得戒备了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上什么“高人”,便不是简单的一句巧合,便能解释得通了。
“容前辈,你口中的那位‘高人’,同你是什么关系?”沈息魄眉头紧锁地问道。
“恩人。”想了想,女子张口答道。
“恩人?”
倒是与皇后和景阳王当初的说辞,不谋而合。
莫非他们口中的“高人”,当真是同一位?
霎时间,沈息魄感到一阵荒谬。
重生在这个世界以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发自他的本心,而并未受了他人的掌控。
既是如此,他为何会连续三次跟那位“高人”,牵扯在了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其中,必定有什么玄机。
“是谁?”沈息魄死死地盯着女子灰败的双眸,“那位高人,究竟是谁?”
“沈教主,你愿意答应我所求之事了?”女子懒洋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