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别打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女子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的身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上次被你打的淤伤,还未好呢!”
见状,那些围聚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相劝——
“住手吧,再打下去,便要闹出人命了。”
“是啊是啊,消消火吧,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一个无知妇人置气呢?”
“不是已经将她休了吗?便权当行行好,放她一马吧。”
闻言,男子冷哼一声,终于堪堪罢手。
“贱妇,若是明日,再叫我瞧见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会是什么下场。”末了,看也不看女子一眼,男子便转身离去。
直至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女子仍旧形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迟迟起不来身。
然而,周围的人,却并未有一人,愿意伸手将她扶起。
又过了好一会儿,待围拢的人群,尽数散去,女子才一点点地挪开了身体,艰难且缓慢地离开了东街。
“芍药姑娘,你没事吧?”甫一步入阴影处,已然恢复真容的甄野,便开口问道。
“没事。”言语间,伤痕累累的女子,倏地褪去了怯弱,又成了活泼可人的芍药,“有灵力护体,能有什么事儿?甄哥哥,你别把我想得太弱了。”
“那便好。”甄野微微颔首。
“沈前辈,我和甄哥哥,方才演得如何?”芍药用亮晶晶的双眸,看向沈息魄问道。
“尚可。”沈息魄云淡风轻道。
“只是‘尚可’吗?”芍药嘟起嘴巴。
“不错。”沈息魄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改口说道,“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闻言,芍药顿时雀跃了起来,“只是还不知管不管用呢,若是不管用,我不介意跟甄哥哥,再来几次!”
甄野:“……”
我介意。
“不必了。”须臾,甄野眼角一抽,“一次足矣。”
“嗯,的确是一次足矣。”沈息魄罕有地站了一回甄野,“接下来,只须等待便是。”
“等待?”芍药好奇问道,“在客栈里等吗?”
“嗯。”沈息魄点了点头。
为了做得逼真,还是莽汉模样的甄野,适才已经回了一趟客栈。
他甚至另开了一间客房,而不是进了之前以真身歇宿的那一间,以免被藏在暗处的那名高手,瞧出什么端倪。
万事俱备之后,甄野才卸下伪装,来到了三人事前约定好的暗巷之中。
“沈兄,你说,那人是否会上钩?”甄野笑着问道。
“会。”沈息魄沉声说道。
“哦?沈兄何故如此笃定?”
“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你被高手撵着打的凄惨模样。”沈息魄面不改色道。
甄野:“……”
“扑哧——”芍药已然笑得前仰后合,“甄哥哥,不瞒你说,我也想看看呢。”
甄野:“……”
“沈兄,为了你,在下已经彻彻底底地牵连其中,你可得护好在下啊。”少顷,甄野才满面委屈地说道。
“放心,甄兄,倘若连你都应付不了,我一定带着芍药姑娘,逃得越远越好。”沈息魄如是回道。
甄野:“……”
他就不该鬼迷心窍地掺和进来!
一时间,甄野只想仰天长叹。
“回去吧。”沈息魄语气如常道,“今夜,大抵有一场硬仗要打。”
“好。”
不多时,三人便一齐回到了客栈之中。
虽说对于动手之人,存了一丝好奇,但沈息魄绝不会为此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是以,他在那条暗巷之中所说,并不是完全的玩笑话。
能够用计,让甄野心甘情愿地作“饵”,他是真的没有把甄野的安危,放在心上。
横竖欠他天材地宝的人,是白骨宗的另一位少宗主,甄野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到他,拿取属于他的酬报。
倘若杀死那些男子的人,修为高得惊人,他定会跑得远远的,连头都不带回。
而若是甄野可以应付一二,他才会考虑留下看戏或是相帮。
总之,他须得先确保他的性命无虞。
至于甄野是死是活,一句话——
干他屁事。
沈息魄坑人坑得心安理得至极。
厘清一切之后,沈息魄便闭上眼睛,认真地修炼了起来。
纵使真的山雨欲来,他也会以修炼为重。
至于麻烦事,且等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