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即便同其他城池相比,乌兰城也并不算大,但它毕竟是一座城,住在其中的人,不计其数,而那些失踪的男子,分布在乌兰城的各处,被他们‘辜负’的女子,亦是如此,想要识得那么多女子,绝非易事,再加之出手的人,实力不俗,不应这么多年,都寂寂无名,而久居城内的高手,白骨宗不说是了如指掌,多少也是心中有数的,却未有一位,能够与之对应得上。”甄野不疾不徐道。
“原来如此。”芍药顿时恍然大悟,“甄哥哥,你好厉害啊!”
“芍药姑娘过奖了。”甄野笑了笑,将目光转向沉默不语的沈息魄,“沈兄,你以为呢?”
“哦。”
沈息魄仅仅回了一字。
“哦”?
“哦”是何意?
本以为会听到几句溢美之词的甄野,面对沈息魄的冷淡,只能悻悻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甄哥哥,那我们明日还接着打听吗?”芍药问道,“仍有几位失踪的男子,我们不甚了解。”
“继续打听吧。”思索了一阵,甄野如此说道,“虽说真相,已是八九不离十,但该做的,还是得做,以免有什么疏漏。”
“好。”
“今日便先说到这儿吧。”甄野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时辰已晚,芍药姑娘早些回屋休息吧。”
“嗯。”说着,芍药便站起身来,直至走到门边,她才发觉甄野,好似丝毫未动,不由得有些奇怪地扫了他一眼,“甄哥哥,你怎么不走?”
“在下还有事,要同沈兄说。”甄野一副安如泰山的模样。
“哦。”闻言,芍药点了点头,便推门出去了。
“你有事要同我说?”芍药甫一离去,沈息魄便冷冷地看向甄野问道。
“是。”
“何事?”
“沈兄觉得芍药这丫头,如何?”斟酌了一番之后,甄野问道。
“嗯?”沈息魄倒是未能料到甄野会这般问他,“怎么,甄兄要给我说媒?”
“咳咳——”闻言,因为说得口干舌燥,正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的甄野,猝不及防被呛到,“沈兄,在下并非是这个意思。”
甄野颇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是何意?”沈息魄面无表情地问道。
“敢问沈兄,是否信任芍药姑娘?”
“比你值得信。”沈息魄淡淡道。
甄野:“……”
这嗑简直没法唠了!
甄野一时语塞。
“甄兄,还有其他话要说吗?”等了一阵子,甄野却是迟迟不言,沈息魄不耐烦道,“若是没有,就早点滚……回屋歇息吧。”
甄野:“……”
沈兄方才是说了“滚”字吗?
甄野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总之——”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门边,欲言又止的甄野,终是轻轻地落下了一句,“对于芍药姑娘,沈兄……还是小心为妙。”
语罢,甄野便走了出去。
小心为妙?
沈息魄暗暗地琢磨起了这四个字。
究竟是甄野在刻意离间他和芍药的关系,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他和芍药的关系,本就不比他和甄野的关系,亲密多少,倒是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不论是芍药还是甄野,沈息魄都存了十足的警惕之心。
毕竟,他是一个魔头,而魔头是不可能轻易与他人交好的。
除非他不想活了。
沈息魄失笑着摇了摇头。
除了甄野最后的那番言语,之前也有一处,值得推敲一二——
谈起“外来者”时,芍药提到了他,而甄野亦是颇为认同。
对此,沈息魄并不觉得纳罕。
毕竟,他是“外来者”一事,已是一目了然,而沈息魄也并未打算掩盖。
但再看芍药和甄野二人。
甄野自是不必多说。
他是白骨宗的少宗主,而白骨宗立在乌兰城的骨山之巅,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算是“外来者”。
那么,芍药呢?
为何在芍药和甄野的眼中,同样将将来到乌兰城的芍药,并非是所谓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