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连其远看莫弈检查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恙虫病,他的后腰上有一块焦痂,应该是躺着的时候被恙螨叮咬出来的,我正在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出现咬痕或者溃疡。”
“那……严重吗?”另一边的哨兵问。
“一般来说不算太严重,”莫弈简单回应,然后看向哨兵崔浩楠,“上一次排尿是什么时候?”
“我……我一直睡觉……”崔浩楠皱眉回忆,目光逐渐惶惑,莫弈又看向来帮忙的哨兵。
“应该是昨天中午,”哨兵回答,“之后他就一直躺着。”
莫弈点头,“连上尉,带上水壶,和我出来一下。”
溪边。
“严重吗,要我怎么做?”连其远拿着水壶,面色有些紧张。
莫弈蹲下身搅了搅溪里的水,还算干净。
“如果有抗生素的话,确实不算太严重,但看你们的情况应该是没有的。”
那个叫崔浩楠的哨兵腿上的枪伤能处理成那样已经是不容易。
“那,怎么办?”
“已经出现了持续高烧和呕吐的症状,而且还嗜睡少尿,病人的意识也不是非常清晰,这种情况其实必须紧急送医。”
莫弈沉了口气,“你先回去让剩下的哨兵相互检查身上有没有蚊虫叮咬的溃疡或者焦痂,如果发现什么都不要做,立刻过来找我。提醒他们扎紧裤腿和袖口,注意保护皮肤裸露部位,还有把帐篷下的杂草枯枝都清理干净,避免再出现下一例。水壶给我,我来负责那个叫崔浩楠的哨兵。”
“……好,”连其远交出水壶,看着莫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需要什么?”
“毛巾,或者一些布料,还需要一副担架,队伍得尽快出发,不能拖延任何时间,那个哨兵必须在三天之内获得有效的治疗,我在来的路上看见过一所房子,或许能有帮助……”
“好。”
“没有再吐了,状况还算不错,”莫弈打了一壶溪水回到帐篷,对一旁的哨兵道,“先出去和其他哨兵相互检查一下,之后我教你怎么照顾病人。”
哨兵点头,出去时还鞠了一躬。
不久,连其远带着几块零零落落的布条赶过来,身后跟着那个哨兵,“担架已经快做好了,你说的房子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找。”
“嗯,”莫弈接过布条,用溪水打湿后敷在崔浩楠的额头和脖颈,“还有腋下、腿根,这样做能尽快压□□温,减少脏器损伤。”
跟在连其远身边的哨兵闻言赶紧过来接手,仔仔细细地学着。
“还有被叮咬的溃疡处,现在没有碘伏,只能先用清水擦拭然后用干净的布条擦干,一定不能把痂擦破。而且要让他保持清醒,经常喂水,我每隔半小时会过来一次。”
哨兵记得认真,很快就学会莫弈提醒的几个方法。
莫弈也走出帐篷,哨兵们各自忙碌,他的目光锁定连其远,不知不觉跟着走了。
“这是你的帐篷?”
很难说莫弈不是在明知故问,不过连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可以进去吗?”
“马上要动身,我要收拾东西。”
莫弈点头,“那我就在门口,不打扰你。”
连其远没有再说话。
他其实是想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在不注意的时候被虫子咬到,因为刚才光顾着监督哨兵们相互检查了。
但是莫弈在的话根本不可能。
“你不回去收拾吗?”
“嗯,”帐篷有点矮,莫弈需要弯腰才能看见里面蹲着的连其远,“我没有什么东西。”
“你的任务怎么办?”连其远背对着莫弈,开始将一些物品放进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