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形成安全距离,手又被拉住,莫弈好像要把他逼疯,连其远只能咬着牙令自己冷静。
“亲吻而已,也可以是朋友之间,”莫弈微笑着,“没戴了,已经丢了吗?”
连其远默然,没想到莫弈突然的发难是为这个,他一言不发地抽回手。
莫弈没有抓住。
“真的丢了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看着一直不语的连其远,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确定,“连其远……”
连其远后退一步,莫弈的声音令他觉得不安。
明明是曾经预料过的情形……可是现在,莫弈看着,恨不得把连其远绑起来,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错了,”
他甚至不需要时间考虑,只眼底轻微的流转就选择了原谅。
连其远的话,把戒指扔了也没关系,他有错,那枚戒指太不用心,看着也太廉价。他会重新买,会定做最贵的,贵到连其远舍不得再扔。
“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知道错了……”
莫弈知道连其远容易对他心软。
但是这次,认错似乎不管用。
连其远只是静静看着,莫弈总是游刃有余,说出的话还是会让他头晕目眩,也让他分不清莫弈的真心假意。
他不是害怕受骗,也不害怕被人嘲笑,所有痛苦都源于一个清晰的认识,正是因为莫弈对于自己如此重要,所以无法接受莫弈将他看轻,肆意欺骗和玩弄。
“很晚了……”
连其远需要一个人冷静,这段时间有太多事积压在心底。
都关于莫弈,都是连其远不想要深究的,想也想不通,反而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他决绝地转身离开,不给自己留一丝机会。
看见黑着脸回来的上尉,原本还看热闹的哨兵一股脑散开,只是不一会,几个人又聚到另一块地方小声蛐蛐。
“怎么了?”
“好像是吵架……”
“不该吧,这向导可是千里迢迢来找上尉……”
……
连其远钻进就地取材搭建起来的简陋帐篷,他闭上眼,与莫弈有关的一切又历历浮现。
如果是把他当作解闷消遣的工具,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强行切断精神力链接,不怕提前变成疯子吗……不对……莫弈的精神力已经稳定了……可强行切断链接……
还是……就那么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断也要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余地,这就是莫弈吗?
为他制造留在莱滨的机会也只是不想再被缠上?
可现在又为什么出现。
连其远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不稳定,江逸滨说莫弈一定还……不过他已经决定好不再设想什么爱,什么喜欢,可是想不通,一切都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自己又为什么要回来呢……
帐篷也不能阻挡莫弈和队员说话的声音传入,让他更加烦躁。
“莫向导……你和我们上尉,是”
“朋友。”
哨兵还没完全问出口,莫弈就回答了。
“哦,哦。”哨兵有些惊讶,但同时眼神也发亮起来,不过下一刻就看见莫弈向导手指上的戒环。
“你们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嗐,”几个哨兵叹了口气,“这事真的说来话长……”
“所以连上尉带着你们当了逃兵?”
“……也不能那么说,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哦?”
“信号弹都快打完了,通讯线也断了,我们已经在阵地多守了那么久!敌人源源不断,我们的增援却一直不到……”
“……整整九天,兄弟们死的死,受伤的也只能等死……他们就是在把我们当野兽!没有人在乎我们!”
正在说话的哨兵难以控制地激动,被身边的队友压下来。
“我们已经尽力了!”
……
“辛苦了,”
气氛有些压抑,莫弈的眸光逐渐落在中间跳跃的橙红火堆,“做得好。”
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毫无意义。
听见意外的回答,低着脑袋的哨兵终于有个抬起头来,“莫向导,可以问一下,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