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很重要,请将它随研究档案附上,一起送到指挥中心。”
“明白!”
莫弈出发了。从北岸医疗站往南,田野山峦一望无际,他一刻也不想停歇。
白天赶路,夜里睡不着,还是赶路。他一天天计算着连其远生还的可能性,渐渐地,偶尔会流泪。
这也是他的身体帮助精神力溢散的一种方式,如果他的脑子里没有想着连其远的话。
莫弈对自己的眼泪没有感觉,既不滚烫,又不沉重。
他只是后悔了,想要回到一个月前。连其远在他脖子上落下烙印,他应该要回以千倍万倍。
第七天,他才快要接近连其远所在的阵地。
或许也是曾经的精神力交融入骨,冥冥中生出羁绊。
这个杳无星光的晚上,莫弈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响动。
循着隐约的声音而去,他看见了树丛后的幽现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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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前,树林漆黑一片,但其中的两道身影在小溪后你挤我我挤你的哨兵们眼中分外明显。
以这条无名的溪流为界,分割出两个世界。
“喂,那是谁啊?”
“向导!还不明显?肯定是连上尉的向导啊!”
“啊?连上尉契定了?”
“上尉真幸运,如果有这么好看的向导愿意不顾危险来找我……”
“嘘嘘嘘别想了,你先想好要是被抓到该怎么交代。”
“咳……这向导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要来,还把自己搞得这么……
连其远不想抬头,也努力不去回想看见莫弈的第一眼。
任何痕迹在莫弈身上都很显眼,伤痕也是,莫弈小臂上的那道血印,比他的笑还扎眼。
他有丝后悔自己的语气那么生硬。
“你说呢?”莫弈反问,他看着连其远的发顶,知道连其远其实并不生气。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
“我是不是应该洗把脸再来?看起来我们都需要好好洗一洗。”
“……你闭嘴,回答问题。”
又是这样!连其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宁愿那是气的,可又是这样!那些情绪翻涌得越来越不像怒气。
莫弈却看得心痒难耐。连其远后退一步,他可以前进两步,后退五步他就向前十步,直到连其远重回怀抱。
“你说呢,我是来做什么的。”
莫弈觉得自己的动机已经很明显,但在连其远心中——
说得好像他应该心知肚明一样。
喘息沉闷而急促,连其远抬头,莫弈的眸光看进他眼里,他也再次把莫弈温柔又令人迷惑的笑看得清清楚楚,看着莫弈眼皮微抬一瞬,视线落在他身后,
“连上尉,我想在你的队员面前亲你。”
“嘶——”
“!怎么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让开让我看看……”
……
“滚!”连其远低喝。
他讨厌莫弈对他不清不楚,更讨厌因为莫弈几句暧昧模糊的话就动摇的自己。
“真的要让我滚吗?”莫弈抬手,掌根依稀可见刚才被按着划过粗糙树干的破皮渗血。
连其远也看见了莫弈手上的戒指。
后知后觉放下手,将莫弈从自己和树干间放出来。
“……别那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