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大厅排队!会有医护哨兵来为你们处理,伤情严重的优先治疗!那里!你去那里!”
“快放下来…放下来……”
病床被推来,哨兵才茫然地放下同伴,仿佛一个终于找到大人帮助的孩子,直勾勾盯着赶来的医护哨兵的一举一动。
“……他的精神力暴乱已经到了衰竭阶段,送过来也没用了,抱歉。”
医护哨兵的目标是面前这个已经失血过多的哨兵。
“医护!医护这边!”
“莫向导!来这边!病人的伤情已经暂时控制住,但是精神力已经接近暴动边缘……”
直到深夜,莫弈靠在疗愈室外。
托已经是向导所主任的路理帮忙,他在连其远的编号恢复之初就申请调来了兴渡河线。
这里的伤亡人数是其他阵地的几倍,病人一天比一天多,但是问了很多人都没有连其远的消息。
他仰头,疲惫地长出口气,走向今天停放的死者。
残缺的肢体,破碎的皮肤,暴露的脏器……
为了那个美好自由的将来,现在的一切牺牲都是必要的。
可是眼前远比莫观手中那份报告书上不断上升的数字要触目惊心,莫弈只庆幸连其远不在其中。
伴随着卡车的灯光由远及近,他关上门离开。
“莫向导,三小时后换班,休息一下吧。”
面对医务哨兵的关心,莫弈点头,而后走向医疗站地下室的老旧仓库。
已知的死亡哨兵当中,其实有将近四成的真实死因是重伤下的精神力暴乱,如果能给每个哨兵发放附着向导精神力的抚慰品,那么如今不断冲击高峰的死亡率或许可以有所控制。
林里街道的黑市里有能让精神力附着的可行办法,结合他一直研究的精神力剥离,附着的纯度和效率将会大大提升。
但是由于向导的精神力终究有限,抚慰品无法量产,只能在部分战线试发。
不过,如果能够破译向导精神力的构成密码,情况将会大有不同。
他拿起试剂架上的最后一管,这是已经高度接近他的精神力效果的半成品仿制剂。
之所以是半成品,是因为还有副作用。
仿制剂制成的抚慰品会让哨兵在短期内出现眩晕和幻觉,无法在战场即时使用,而且一次性吸收过多可能会导致成瘾。
所幸他已经找到了让制剂更加温和的改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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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三!”
……
写着每个人名字的本子在手中传递,最后又回到连其远手上。
“二十六。”
他们已经坚持到了第三天破晓。
“信号弹发射了吗?”
“报告中尉,已经发射……”
“……他们是不是不管我们了……为什么支援还没有到……”
连其远也想问。
当初说的是联队派出的哨兵当天下午就能赶来支援,可是一拖再拖,现在通讯线也被炸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