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收音机接收到异常信号的节点几乎和每个战线节点的波动重合。而我们一直用的是基地配发的普通接收器,号称全波段,可实际上并不是,就像是基地在故意隐瞒什么,而能做到把赫斯塔全境哨兵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只有塔。”
“所以,父亲的死其实就是塔在排除异己。”莫弈听完,冷声道。
莫观点头。
“赫斯塔和乌索里,还有北部的摩地亚,长达近几十年的战争,只是各塔之间为了立己的把戏而已。”
“当初在南部,两境都以为是对方在耍诈。其实不是,无论是乌索里的伯纳德中将,还是我们的父亲,说不定都连死前的最后一刻也在真心希望边境能够安稳平定,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才是塔的目标。”
“要相信自己自始身在背叛当中,对谁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莫弈似乎想到什么,短暂垂下眼,片刻后抬头,盯向那双如同汇聚阴灵的黑沉眼睛。
“计划呢?哥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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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军用卡车上,连其远一直低着头,时不时伸手抚平身上作训服的袖口折皱。
真的又回来了。
暴雨倾盆,而卡车依旧在距离前线几公里的地方停下。
“下车!跑步行进!”
卡车外传来号令,连其远作为新任命的队长第一个跳下车,湿凉空气灌入鼻腔,泥点子溅起在鞋面裤腿,雨滴毫不留情砸在头盔上哒哒哒作响。
路面湿滑泥泞,连其远带队跟着前来引路的联队中校在雨幕里奔跑。
“加快速度!战壕就在前面!”
中校再次下令,可面前的阵地可见的荒芜又千疮百孔。
所谓的阵地就是密密麻麻半人多高的弹坑,连日暴雨让里面蓄满了泥水,死去哨兵的尸体被泡得发白。
这里就是已经拉锯近半个月的南部东线兴渡河。
中校留下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的指令后又急匆匆奔向下一队,只留下他们八十多人面对随时可能发起进攻的乌索里哨兵团。
“注意隐蔽,我们要稳住。”连其远收回拓展的精神力,对所有队员道。
阵地开阔,而对面的敌人是他们的近十倍,现在能做的只有冷静防守。
“中尉,我们可以吗?”连其远带在身边的队员是第一次上前线,面色已经慌乱,紧紧抓着枪。
连其远看在眼里,抬了抬哨兵的枪头,“冷静,听我的指令就行。”
话毕,对面已经发出十几发炮弹。
“稳住!”
炮弹由远及近,炸得尘土飞溅。连其远倚靠着土坑观察队员状况,确认情况不算太糟后抹了一把脸。
一轮轰炸过后,小队还剩六七十人,乌索里哨兵已经开始出动。
“坚持住,先别开枪。”连其远展开精神力范围确认着最佳距离和紫色薄膜的拖延时效。
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吸声也在无限放大,
“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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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伤亡,见者无法保持沉默,指挥部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你们是如何制定以及分配具体作战人……」
“救救他!医务哨兵!向导!救救他!”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泥渍,已经看不出真实面目的哨兵背着个人,大喊着冲进医疗站。
“快死了吗,要排队啊。”靠在墙上的哨兵离得近,出声道。
如果忽略对方肩膀上还在渗血的绷带,似乎还能看出那面上淡淡的笑。
不知是血还是污泥的混浊水滴从哨兵的发丝沿着额头而下,他愣了半刻,再次背着同伴向前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救命的人。
然而整个医疗站,大厅里除了哀嚎就是忙碌,只有自己背上同伴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像已经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