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不会让你去。”
“你不适合那里。”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面前失去生命却无能为力,这不是能适应的,总有一天连其远会崩溃。
然而连其远觉得不可接受。
“为什么?”他带着强硬的态度逼问,“哨兵活着就是为了上战场!”
“那是塔的哨兵,”莫弈只说了半句,声音恢复平静,他知道连其远懂他的后半句,“相信我好吗,我会去洼南找你。”
“你也相信我好吗,”连其远的声音终于哽咽,“我想要为我的向导冲锋陷阵,也会为了他平安回来……”
长这么大还趴在人身上哭,但连其远第一次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因为每一句都是希望被莫弈听到的真心话。
他重新埋头进莫弈的颈窝是因为短短几句话抽干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却察觉莫弈的胸膛忽然一颤,泄露出藏在喉底的笑,像是毒蛇嘶鸣。
“还是那么傻。”
连其远愣住,想要眨干眼泪思考其中的含义,可是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耳朵。
“其实,我是性冷淡。”
湖水一样的嗓音,灌的连其远无法思考,差点窒息。
性……什么……什么冷淡……
“你……”
什么鬼话,难道他屁股底下这个是咬在莫弈裆下的眼镜蛇吗……
“但是偏偏只对你有感觉。”
什么叫……偏偏……只对他有感觉……
连其远支起身体拍开莫弈的手。
“现在懂了吗,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我们好聚好散。”
……
回过神时,他已经一拳头重重砸在了莫弈脸颊。
然而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心疼。
……好没出息。
他咬牙,腮帮和额角都在颤动。
莫弈顶了顶流血发麻的口腔,垂下眼睛将连其远掀翻,只在最后一刻时拖着人的腰背轻轻放下。
“晚安。”
额头的吻让连其远遍体麻木生寒,恨自己没有侧头避开。
“滚……”
……
耳边传来关门的响动,而他朝另一个方向蜷起身体。
眼泪一开始是无声的,后来连其远把头罩进被子里。
一个大男人,还是哨兵,为另一个男的哭……怎么能这么丢脸……他还傻乎乎地把莫弈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还傻叉一样地说了那些话……
还翻来覆去地任人操,说什么都应了,到头来就把自己搞成了个泄欲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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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其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他沉默地照了照镜子,眼皮有些红肿。
退房时,他问了宾馆前台火车站的方位,然后就漫无目的地走在莱滨的街道。
普通人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透着平静和谐,明明是连其远想要的样子,但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难以融入。
回哨兵站?可是他不想遇到莫弈。
回洼南……搞的好像他真的在那里等着莫弈一样。
怎么哪里都绕不开……连其远痛苦地想要捂脸,可人来人往中只有他一个停滞不前本就够扎眼,最后他改做挠头。
可除了想到的这两处,也没有其他地方好去了。
身上也没有一分钱,此时闻着街头传来的飘香,连其远的肚子咕咕作响。
他依稀记起当健身教练那会,有个学员分享控制饮食的经验时说过,大超市里有能试吃的地方。于是跟着人群走进一间超市,想要找点东西吃。
但是只吃不买,每一次伸手,连其远的窘迫都写在了脸上。
终于,被发现了。
“喂,你从哪里来的?”
看着面前穿戴超市员工围裙的金发青年,连其远的脸刷得烫到了脖子。
最后被青年抓着,老实跟进了一间小房间,面前坐着个主管似的人物。
“老张,超市不是缺一个搬货的,你看他怎么样?”
连其远睁大了眼睛。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他已经得到了一份时薪20的临时工作,也知道了帮他的金发青年名叫江逸滨。
“那个……谢谢你。”连其远很感激江逸滨。
“没什么,不用谢。”江逸滨移开眼神,“对了,你没地方住的话可以暂时睡在后面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