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真是太自私了。

“嗯，”莫弈眼神波动，笑意中染上几分凛然，不过只是几秒就倏然化开。虽然不知道连其远在难过和心虚什么，但是这副别扭可怜的样子，就算有别的想法也是两难。

毕竟是很傻，很好的人。

他歪头斜睨连其远的侧脸，捕捉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已经戴上了，真的在想什么也没用了。”

不能再摘下了……

连其远眼睫颤动，喉底轻应了一声。

虽然很自私，但喜欢的是莫弈……太好了。他觉得，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好的时候了。

终于能压下心中的反复犹豫和不安，为了能和莫弈有未来，他也会不顾一切地战斗，活下去。

而对于莫弈，眼下的情形也再好不过。不论连其远究竟如何想，稀里糊涂的承诺也是承诺，他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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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第十天，连其远遇到了脱离精神力暴乱的柯蒂斯。

本就不算好的关系，加之最近因为戴着戒指的原因，总是觉得心虚，他打算最多只和对方打个招呼就好。

但是终于在看着柯蒂斯即将进行第十一次障碍跑时，连其远出声阻拦。

“柯蒂……”

柯蒂斯充耳不闻，已经开始第十一次。

无奈连其远只好跟上，“你还在恢复期，不适合这种连续多次的高强度训练，我们大家都和你一样想要变强，但是……”

连其远追在柯蒂斯身后劝，只能感觉到柯蒂斯的速度越来越快。

“瑞德绝对不希望他的牺牲最后换来你这样折磨自己！”

话说出口，连其远紧皱的眉头松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些不知所措，他不是故意想用瑞德来伤害柯蒂斯。

只是没想到这种话在脱口而出时会突然显得这么残忍。

跟随着柯蒂斯逐渐慢下来的脚步，连其远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些可以有效的安慰人的话。

“对不起……你也别太难过，保重身体，”连其远的语气显得纠结，好在还是组织好了语言，“至少要替瑞德好好活着，”

“我也是，”连其远没能直视柯蒂斯的后背，只是虚盯着某处，“直到现在都会回想，如果训练时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守住负一层，是不是就可以和瑞德他们一起撑到救援队伍过来，是不是就不用……”

让心爱的人一起承担死亡风险。

他咽了口气，目光终于汇聚，声音也大了不少，“……我们都明白，瑞德是为了实验室里的队友而死的，你不能一个人占着失去他的全部痛苦。”

柯蒂斯转身，连其远原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好脸色，事实也确实如此，柯蒂斯没有丝毫动容的表情，毫无生气的眼神盯得他犯怵。

“你有伴侣。”

话题的转折如此之快，肯定句，连其远都不知道先惊讶哪个好，下意识附上戴着手套的手背。

“是那个叫莫弈的S级向导，”柯蒂斯意味不明地冷漠哼笑，

“你看起来很惊讶，可是你们身上有相同的柚子味，还有你时不时露出来的痕迹，”他眯了眯眼，显得鄙夷又冷冽，歪头似乎是虚指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是刻意想要让人知道，你应该再小心一点。”

他每次都在出门前整理的……连其远哑口，脑子都转得飞快，怎么会这样……其他人也早就看出来了吗……

手不自觉地想要拨立领口。

“把多余的精力放在管好你的向导上。”

柯蒂斯面无表情从身侧走过，连其远明白了，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他可能需要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