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看出来……”
“嗯,那你会搬过来吗,我想要你搬过来。”
问题迎刃而解。莫弈说的慢,手指在交合的指缝间摩挲连其远指侧的茧子,这双手像它的主人,粗糙厚实又敏感,莫弈太知道该怎么让它蜷缩起来。
“还是说,直到现在,你仍然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能见人。”
当然不是……他什么时候觉得莫弈不能见人过……
连其远的指尖果然微微曲起,扣在腿上。
“你昏迷的这几天,何队长带领的小队在执行海上突击任务时陷入包围圈,整艘舰艇船被击沉,没有一个哨兵生还,他留给路理的只有一个遗物盒,”
莫弈停顿,
“但是路理至少得到了遗物盒。”
连其远的呼吸在这一刻有些凝滞,原来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莫弈就已经想了这么多。
如果自己战死,莫弈会这样可怜……
他顿生心疼,悄悄又小心地调整姿势,将肩膀放得宽平。
莫弈察觉,嘴角弯起,侧头靠上,“我不想再赌明天和意外了,远远,我要在任何时候都能站在你身边。”
这话已经不是商量,连其远也没办法反对,他内疚于自己没能给莫弈留下什么,任由他的手终于伸进自己的口袋。
可看着戒指即将被戴上,他的手却还是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可是,那个和他说着能有个盼头的前辈也牺牲了……
莫弈说不想赌,
可他也不想赌。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他失去战斗力后意识逐渐昏沉,精神领域却仿佛抓到了机会开始向□□疯狂反扑。
从前是他不懂,原来那就是疯子的基因。
身体已经没有支撑之力,但精神力渴望暴乱,逆流向他的四肢百骸,要带着他冲破血肉,冲向易见的死亡。
可是,他不能带着莫弈一起去死……
连其远用最大的意志稳定自己的精神领域,但是在精神力压迫下,意识还是逐渐弥散,他开始有片刻在一片漆黑中忘记了莫弈是谁,为什么念着这个名字。
你是一个哨兵,不要忘记使命,去完成战斗,去救你的队友……
连其远深以为原来那才是极致的绝望。
他自私地站在了伴侣这一边。
可是生命最后的自私不被允许,哨兵就该献出所有,从精神力到□□都始终滚烫。
如果戒指在就好了……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忘记。
“远远,真好看。”莫弈托住连其远的手端详。
连其远抬头,表情是不舍,他看着莫弈,不敢想如果下一次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活着回来……
手开始发抖,想要从莫弈手心抽离,但是,这副会因为他柔软的下来的面孔,这个会一次次抓紧他的人……
莫弈也不会答应的吧,心里有个声音。
庆幸,手忽然间被握紧,其余念头一瞬安静。
“你在想什么?”
连其远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眼神有多么明显,莫弈几乎是瞬间察觉危机。
“……没有。”连其远简单回答,眨眼间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