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似乎还不够，有个声音一直在张牙舞爪，他想要更多。

但是要说具体，莫弈解释不清了。

他收回眼神转身走向自己的研究室，脚步略快，又停下，折返在连其远的脸上印了个吻。

自己的确喜欢着连其远。

伴随着吻后静谧，莫弈再一次从善如流地接受脑海中的念头。

对你的哨兵好一点。

路理的声音也同时浮现。

毋庸置疑，他会的。莫弈的眼神带上侵略性，像恶龙盘踞自己的领土，连其远的每一寸身体，每一缕意识都属于他，他的精神力早就交织印刻在连其远体内，探听心脏每一次跳动，神经每一次连接。

但这一次成了例外。

连其远身受重伤，可他直到看见连其远被从军用卡车里抬上担架为止，都没有感受到精神链接的一丝异常。

所以刚才疏解的时候，他悄悄探入了连其远的精神领域。

一条灰白色的光带，以及在呼吸心跳掩盖下虚弱到难以察觉的另一重振动。

是哨兵觉醒精神体的前兆。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连其远注意到了吗，为什么不告诉他，想摆脱他了吗……

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

莫弈的眼神变了，良久后，从搭在椅背上的作训服外套中拿出那两枚戒指，将其中一枚放在桌上，另一枚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出了宿舍。

连其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混混沌沌，上一秒自己还在洼南踩着拖鞋，下一秒就穿着制服站在了训练场，洼南的落日和南部基地的烈阳在同一片天出现，照得他头晕目眩。还有什么……好像还有什么应该记起来的人……

别去想，

不该再想，

不要想起来，

这样的矛盾好像在某个节点刻进了他的潜意识。

他挣扎在不甚清晰的两难逻辑里终于醒来，房间里已经完全暗下来，床头亮了一盏微黄的小灯。

还在莫弈的宿舍。

心放下，连其远慢慢坐起穿好，下床打开灯，看见了桌上包装严实的饭盒，还有那一枚在他眼中会发亮的戒指。

他低头拿起，沉默中嘴角终于还是一寸一顿的弯起，将小银环套在自己的手指上。

莫弈从自己的研究室走出来，正好看见连其远转着圈摩挲却迟迟没摘下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直到连其远注意到后飞快地背过手摘下戒指，才几步走上前以一种紧密拥抱的方式握住了连其远的手腕。

连其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样的靠近搞得僵硬了一瞬，而后才有些恼怒自己刚才在莫弈面前的反应，放松地沉下肩膀轻轻挣开。

“别和我动手动脚。”

他皱眉垂下眼睛抱怨似的嘟哝，手却一刻不停地把掌心的东西塞进口袋。

行为动作一览无余，可爱得要命，连其远。

莫弈或许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眼中的笑意，在连其远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拆开饭盒时，他锲而不舍地贴近，俯下身，从背后摸向连其远的口袋。

“我帮你戴它。”

温热的呼吸吹在耳边，即便是连其远转过身后还一直默默警惕莫弈的动作，此时也汗毛直立，可心脏又扑通扑通直跳，越跳越厉害。

他就知道莫弈不会轻易安分下来，人都要被这家伙搞坏了。

“操，你t……又想干嘛？”

连其远眉头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可以稳住胸口的起伏，他机智地没有选择回头看，而是伸手就要去扯开莫弈的爪子。

“我说，”

在连其远的手附上来时，莫弈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平白的嗓音带上了笑意颤动。

然后连其远的手就猝不及防被莫弈反手抓住按在自己大腿上，被压着手背十指相交。

“戴上之后，不要再摘下来。”

连其远脑子空了下，莫弈总是能说出让他无法反应的话，做出让他目瞪口呆的事。他也终于是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气血逆流而上，脸彻底没出息地红到了脖子根，更不想转过脑袋面对莫弈了。

“没有听见？”

缠问近在咫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留，甚至连其远其实也不知道做什么回应才行，他像被感情扼住喉咙的妻子，像心虚的丈夫不敢做出承诺，像回家时忘记采买罐头的狗主人，最后无师自通地选择了用下一个问题结束上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