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路理被连其远逗笑了,“在训练场受伤是常态,但是这么容易好的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都可以拉去做研究了。”
连其远被笑得脸上有点烫。
“加个通讯吧,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路理调出通讯器的好友申请继续道,“莫弈平时还要做研究,可能会抽不出时间……”
“啊?哦,”连其远没有拒绝的理由,手忙脚乱地拿出通讯器调识别码给路理扫描,旁边的方言秋也跃跃欲试地亮出好友申请。
“连其远,走得太慢了。”
猝不及防地被莫弈连名带姓的叫,还是第一次,连其远仿佛被冻住,即将递出身份码的手顿在原处。
随之而来的是不忿。
至于吗,他又不是第一次被莫弈甩在后面。
但是莫弈的目光好像一直定在他身上……
连其远最后还是没熬过心理战,一句对不起之后就低头避开对视。
“没事,”路理不受影响,身体正大光明偏向连其远扫到了身份码,态度依旧温和道:“莫弈就是说话直接。”
方言秋是真把路理的话听进去了,再次露着个大白牙亮出通讯器页面。
“还有你们两个,要牵绳才走的动?”
语气好像现在就在会议室开会,方言秋合拢嘴,嗖地收起通讯器。
连其远和方言秋很默契地随着路理的步伐跟上莫弈。
“连哥,”方言秋跟着几步后还不忘偷偷开口给两位哥找补,“莫哥平时说话是比较直接,但……不是这个样直接的,可能是今天……病人比较多……而且我们今天下班之后还有个例会。”
连其远看着对方努力解释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点头。
还是没有忍心把莫弈人面兽心的本性告诉单纯的年轻人。
这顿中午饭连其远吃得很不安生,感觉处处要看莫弈脸色,不就是刷他的卡吃了两……三顿饭……
就算,就算说到底,他最多也就是还欠了人情债,抵去莫弈掐他打他的那些,再抵去他为莫弈和柯向导那事守口如瓶,都只剩下一点点了……
而且不是还有求于他,说着重要但是就这副态度!
连其远决定,一定要记起来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然后在莫弈面前硬气起来,把这些事都一笔勾销。
可硬想终究还是想不出。
又不是恐怖片,他想不出除了莫弈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有什么能爬他身上,总不能是莫弈昨晚上变异了……
或者是他……被搞得产生幻觉了……
而且幻觉能严重到把生理层面的变异幻视成生化层面的变异吗……
连其远皱紧眉头,然后目光不自觉偷偷打量起莫弈。
应该是不能的。
这张脸,这个人,不管怎么样他应该都不会用爬这样的说法。
“诶,”连其远最后还是打算再问问其他线索,不过首先身体微向后倾,为即将面对的人情冷漠做一个缓冲的准备动作,然后才朝正在开车的莫弈开口,“我……那个……我问一下,我昨天就只说了,有……东西爬身上吗?”
果不其然,莫弈只分给他一个冰冰凉的眼神。
“没有说其他关于那个东西的?”连其远补一嘴问完就安安静静等待,他已经有点习惯了莫弈说话前先释放威压。没什么关系,这家伙不就是好看,好看的人说话之前先晾着人一会儿也不能让人生气,大不了他就全当是让多看几眼。
“你还说怕,说它会咬你……”莫弈停顿了一下,“总之又哭又叫,总是说不清话,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