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帮莫弈的忙,结果被倒打一耙说麻烦。
还真是——狗咬吕洞宾。
连其远直到车停在训练场的地下车库都没有再和莫弈说一句话。
他解开安全带就准备下车,可是莫弈这时候叫住了他,拿出通讯器点开了身份码。
“加我的通讯,有事联系。”
连其远皱眉,他确定莫弈说的“有事联系”就是“没事不要联系。”
不过还是应声,加了通讯。
“还有,路理已经和别人契定精神链接了,”莫弈说话间,确实没带情绪但又确实算不上清白正直的眼神落到连其远锁骨之间,毫不遮掩地继续下移,仿佛要看穿那一层布料,“他只是现在觉得你有意思,如果是不是单纯的需求就少和他接触。”
这言行举止,简直就是已经撕开外包装的渣男,连其远睁圆了眼,板正了脸想要压过莫弈身上那股邪气。
结果是他越发力,莫弈越视而不见,变本加厉。
“怎么了,又想亲?”
连其远已经能听出莫弈隐隐的笑。
“我发现你这个人的嘴,不会说话,这一方面倒是出众。”
连其远嘴角抽搐,最终还是侧过身用力瞪了一眼就作罢。这家伙,恐怕装面瘫脸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有多坏吧。
为了表示愤怒,他还是甩了莫弈的车门,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宿舍区。
也不是他胆小,实在是莫弈那个坏劲儿起来,他实在怀疑对方可能开着车撵他。
即便有预感莫弈不会再真的伤他,但是肯定要取笑他,用那种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似的态度。
中午,正是哨兵们休息的时候。回宿舍的路上,连其远迎面遇到了不少人。
“哟!连其远,”
“半天不到就回来了?你花那么多力气讨好的向导就这么点本事……”
“哈哈,C级向导能有什么用,也就这马屁精上赶着去拍”
“你们说的柯向导和我没有关系。”连其远只想澄清自己和柯以,以免连累到其他人。而面对直指自己语言羞辱,连其远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他想要绕过这群人,结果被拦住。
“没关系?没关系还瘸着腿要去疗愈室?”
“骗鬼呢?”
“怎么样,你多跑了几圈,被多罚了几次就受不了了,怎么不想想自己站在阴凉处看着我们被罚的时候,一样跑圈,一样重新来过……”
“就是个事儿精,还处处想出风头,处处溜须拍马”
“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把自己当谁了”
“混血杂种”
“和你一个班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连其远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指指点点也没有开口。
他没有把仓库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除了莫弈。他也还记得,这些人一开始都不是这样的。
说他拍马屁的,最初也会把带过来的特产分给他吃。说他事儿精的,也会和他掰手腕,问他手臂怎么练的。现在叫他混血杂种的,最开始也会和他开玩笑,学洼南的骂人土话。
他们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发泄完了就没事了,所以连其远就站着让他们发泄,他垂下眼皮,想假装自己听不到这些语。
可是越来越多的哨兵围观看笑话,他觉得难堪,还是想解释什么,可是每当想开口先进入耳朵的就是对他的嘲讽谩骂,每个人的嘴都在张张合合,他说不过的,能做的也只是更加沉默,把拳头捏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