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莫弈疗愈完最后一个病人后,刚换下向导制服,门又被敲响。
连其远不会主动找他,莫弈淡定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才开门。
门外是路理和方言秋。
“走,一起吃饭。”
“走吧!莫哥。”
莫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走走走!饿死了。”方言秋笑哈哈地往外走,却发现两位哥和他不一道。
“诶?路哥!莫哥?”
路理笑眯眯和自己并排走,莫弈眉头压得更低,加快脚步。
而此时连其远正在休息室做俯卧撑,数至148时就看见莫弈和路理一起出现在门口,背后还跟着一个方言秋。他干净利落地起身,擦汗时动作才显得有些局促。
路理温柔笑了一声,正开口,莫弈冷冰冰的话就先砸在了前头。
“带你去吃饭。”
“哦。”连其远点头,擦汗的手快了不少。
去食堂的路上,连其远欲和莫弈保持距离,一个人走在后面。
“又见面了,我是路理,听莫弈说你是他的病人?”
“……”
连其远突然被路理搭话,有些不适应地倒退一步,思考几秒才端端正正回答,“你好,我是连其远,是莫弈向导的病人。”
“连其远。”路理嗓音温和地念过名字,似乎只是为了记忆,但眼神却总是接触,搞得连其远越发拘谨。
“你好你好!”方言秋欢脱地从旁插嘴道,“我是方言秋。”
“你好。”
连其远礼貌回答,方言秋却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寻常的回应,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连哥,”方言秋叫起哥来毫无负担,“连哥是哪儿人?”
“南方塔控区,洼南半岛……人。”
“洼南半岛啊,”方言秋眼神一亮,“据说那里能看见荧光海,是真的吗?”
“嗯,真的,是一种红色水母……不过这几年没有出现了。”
“啊——我还没看过——”
方言秋拖着长音,宛如撒娇一般的样子让连其远难以招架,他下意识求助地看向比自己更熟悉方言秋的路理,但路理却只是笑而不开口。
连其远只能靠自己。
“以后,以后可能还会出现的。”
他不会安慰人,措辞有些磕巴,好在方言秋貌似是个很好哄的人,立刻换了副表情,笑得像条没脑子的白毛狗。
“真的吗?”
连其远被这熟练的变脸技惊到。
“别理他,”路理带着笑开口,转移了连其远的注意,“你是受伤了还是生病,好点了吗?”
“受伤,已经好了。”连其远还没有忘记加一个板板正正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