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皙说完最后一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阡奎背对着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不知在与谁着话:“看好他!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一道黑影忽的从二人眼前掠过,苏以皙大吃一惊,但很开又恢复了。
廊下静风微漾,方才殿内的沉寂尚未散尽,一名侍卫快步而来,步履沉稳,行至二人身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二位殿下,小宋夫人此刻正在大理寺门外,恳请求见。”
侍卫话音落下,气氛一时默然。苏阡奎微微颔首,示意侍卫退下。
待人影走远,他方才转头望向身侧的苏以皙,神色平淡从容,出声道:“走吧,随我一同去见见林小姐。”
苏以皙闻言,轻轻颔首,柔声应下:“好。”
大理寺门外天光清朗,清风拂动街巷。林诗婉一身素雅浅蓝衣纱,身姿纤秀亭亭,静静立在马车之旁。
她眉目沉静,身姿端正,早已在此等候许久,面上不见半分焦躁,只静静伫立,静待二人现身。
苏阡奎步伐轻缓,行至林诗婉面前。
林诗婉眼神瞟到苏阡奎时,几乎是立刻行礼,眼中含笑:“太子殿下,不知近日可安好!”
苏阡奎也彬彬有礼地道:“多谢林小姐关心!”
苏阡奎挡在苏以皙面前,以至于苏以皙看不到林诗婉的身影。
只见苏阡奎避开身形,道:“林小姐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
林诗婉朝他点了点头:“有劳了!”
苏阡奎带着林诗婉和他在附近找了个客栈,并包了房。
三人并坐在桌前。
林诗婉刚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太子殿下,有人托我给你传达一句话!”
苏以皙在一旁听得蓦然睁大眼睛,心道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苏阡奎像是能听到他心声一样,语气温柔:“无妨,不是什么了不得地秘密!”
“讲”苏阡奎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
“常春藤生于白荟,故交千源久经年!”
苏阡奎眼睫微微轻颤,心绪微动,片刻后忽而释然一笑,眉目间郁结尽数散去。
他眉宇舒展,如释重负,轻声感慨:“看来我果然没有赌错。”
“看来殿下早已心中了然,这般,我也不必再多费唇舌了。”林诗婉心头大石落地,顿时如释重负,唇角扬起一抹温婉莞尔的笑意。
苏阡奎闻言,语气沉稳却难掩几分焦灼,眼底藏着迫切知晓内情的急切,当即开口追问:“他还交代了什么?”
林诗婉眉眼含笑,神色温润和煦,缓缓道出最后一句话语:“他希望殿下孤身一人前往便可。”
话音落下,苏阡奎眸光微动,不着痕迹地朝身侧的苏以皙侧目一瞥,片刻后便收回目光,缄口不语。
一旁的苏以皙早已思绪飘远、暗自出神。二人所言之事他全然懵懂不解,便也无心细听,浑然未曾察觉到苏阡奎方才那一记隐晦的目光。
“那今日便多谢林小姐来告知我此事了!”苏阡奎道了谢,随后带着还未回过神来的苏以皙离开了客栈。
苏以皙神情恍惚得跟在后面,直到出了客栈,才恍然回神。
“太子殿下,是有许久不见的朋友消息吗!”苏以皙下意识问出了这问题,说完之后便后悔了,只好硬着头皮望向他。
他以为苏阡奎会不高兴,但想象中的不开心没有如约而至,反倒声音和缓:“嗯!”
苏以皙正心神震荡、错愕难言,尚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
猝不及防间,一道身影疾步而来,蒋鸣转瞬便至苏阡奎身前,双膝重重跪地,神色惶急,语声仓促:“殿下,大事不好!江公子不见了!
苏阡奎眉心骤然紧锁,面色沉凝,眼底掠过一抹不耐,沉声冷声道:“何事慌乱,细细说来。”
蒋鸣心头焦灼,连忙俯首回话:“殿下,属下等人一直在暗处严加看守。方才忽闻院内异动,我们即刻赶入查看,只见值守之人尽数倒地昏迷,江公子早已不见踪迹。最为蹊跷的是,自始至终,我们竟未曾察觉到半分外人气息,全无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