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敛了气息,抬脚便欲循着幽暗通道悄然离去,只想尽快脱身远离此地。
可脚步刚踏入通道没几步,周遭静谧的空气陡然一凝,一股冷冽的寒意自暗处悄然弥漫开来,压得人呼吸都微微发滞。
下一刻,阴影之中缓步走出一道纤长女子身影,一袭衣袍衬得身姿清冷,静静横亘在通道正中,恰好拦死了二人所有去路。她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裹着几分蓄谋已久的戏谑,眼底却翻涌着沉沉暗芒,深邃晦涩,让人根本看不透藏在底下的心思,隐隐还透着 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意:“二位倒是好兴致,可真是让我在此好等啊。”
身旁的逢欢楼楼主关子言语声极轻,低低吐出几字,却字字清晰落进了苏以皙耳中。
苏以皙心头骤然一沉,瞬间便已了然——原来此人便是逢欢楼楼主。看来对方早就察觉到他们的踪迹,根本不是临时撞见,而是一早便蛰伏在此,静静守株待兔。
他细细打量对方神色,对方虽未拔刀出鞘,也未骤然发难,可周身萦绕的气场却冷得刺骨,那暗藏在眉眼间的锋芒与杀意若隐若现,丝毫没有和善之意,反倒让人心底生出几分忌惮,一时竟捉摸不透她真正的用意。
眼下去路被堵,硬拼绝非上策,苏以皙只得压下心头忐忑,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商量的意味拱手开口:“楼主见谅,此番贸然闯入逢欢楼地界,确是我等冒昧冒犯,只是事出有因,实属被逼无奈。还望楼主高抬贵手,行个方便,通融一二。”
话音落下,那楼主缓缓抬眸,眼波骤然一厉,方才还似带笑意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霜,被冒犯的愠怒与慑人的戾气翻涌眼底,丝丝杀意悄然蔓延开来,沉沉笼罩在两人周身。
她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听似漫不经心,可字字都带着迫人的寒意与锋芒,似嘲讽又似暗含杀机:“三殿下这话,说得倒是轻巧。照殿下这般说来,我若是不肯通融,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他认识自己的身份,果然暗阁的势力不容小觑!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无形的杀意如潮水般层层围拢,压得人周身发寒,仿佛只需一语不合,便要掀起一场生死交锋。
下一秒,楼主微微抬手,暗中瞬间涌出数不清的黑衣人。
各个方向的黑衣人都齐刷刷得朝二人身边靠去,每个人周身都是带着杀意刺去,势要取了二人性命。
关子言抬手,微动手指,丝线将所以扑过来的黑衣人缠住,一时间没法动弹。
身后有冲出一条丝线朝楼主方向袭去
转头对苏以皙道:“跑,别回头!”
苏以皙下意识应激,脚像是得了命令般跑了出去,楼主嘴唇微勾,吐露出气丝般说话:“不自量力!”
关子言顿感不妙。果然,苏以皙没跑几步,丝线还未触及到楼主,便被弹出。
楼主想伸手抓住逃跑的苏以皙,但好在他身手敏锐,躲过一劫。
令苏以皙感到奇怪的是楼主为何身上一把武器都没有,又好像刚刚故意失手。
逃跑的欲望很快被占据大脑,苏以皙无暇顾及这些,拼了命的跑。
楼主给那群黑衣人使了使眼神,在关子言失神之际,转头追苏以皙去了。
关子言的丝线被弹回,竟失手让对方逃了。
黑衣人在得到指令后,猛地发力,周身缠绕的银线寸寸绷断,终是彻底挣脱了所有缠缚,身形一稳,便齐齐蓄势待发。
就在这刹那间,关子言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凌空翻身一跃,衣袂猎猎翻飞,转瞬便掠至众人前方,周身气场骤然沉落,将一众黑衣人尽数拢在自己身前,牢牢锁死他们的进退之势。
他指尖轻捻,瞬息掐出一道繁复法诀。地面轰然微震,坚硬的青石地板之下,无数莹白冰丝骤然破地而出,如毒蛇吐信般漫天窜起,带着凌厉劲风直缠向一众黑衣人。
眼看银丝便要缠上众人腰身,那些黑衣人反应极快,齐齐拔剑出鞘,寒光骤然乍现,剑刃横扫之间,凌厉剑气劈斩而下,只听一阵刺耳的裂帛声接连响起,柔韧坚韧的丝线竟被当场齐齐斩断,碎成漫天银絮散落一地。
关子言见状,眉峰骤然紧紧蹙起,眸底掠过一抹浓烈的惊诧与难以置信。他定定望着眼前气定神闲、丝毫未显狼狈的黑衣人,薄唇微抿,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意外与凝重:“原来方才一直刻意藏拙、隐藏实力……这般看来,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苏以皙脚下步子疾如流星,几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往前奔,半点不敢放缓速度,身后的楼主如附骨之疽,步步紧追,始终不曾被甩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