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趁机避人耳目,悄然隐匿行踪。
逢欢楼昼夜不歇,终日迎客无断,二人只得趁四下无人之际,暗潜进楼主卧房。
入内之后,苏以皙尚自惊魂未定,一时难以适应,只敛步垂首,静静紧随关子言身后。
楼主房间只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只要避开隐匿在窗户外的杀手,便可一切顺利。
关子言先是在书柜上翻找,声音不算大,二人找了一圈下来。
在两人重新聚在一起时,相视无言,便已经知道结果了。
继而转移目标,楼主是位女子,搜女子闺床好像不太合适。
关子言将此话说出来后,苏以皙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按你这么说,这里是女子闺房,你搜她闺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幽晦光影之中,关子言面色沉郁,却因朦胧难辨,无从细察。苏以皙心中困惑,莫测其所思所想。
“你所言不无道理。”他淡淡开口,随即缓步趋至床榻之侧。
几番细细搜寻,终究一无所获,周遭光景一如先前,未有半分异样。
苏以皙眉峰紧蹙,焦灼之感渐盛,目光急切地逡巡整间寝阁。屋舍格局不算宏阔,却处处平淡无奇,遍寻之下,竟寻不到丝毫破绽。
沉寂片刻,他敛息凝神,步履轻缓,悄然移步至梳妆案前。身后的关子言察其举动,默然相随,寸步不离。
苏以皙垂落眼帘,抬手轻启首饰台下方的柜格。只听一声清冽的咔嚓轻响,静谧的卧房之中,格外明晰。
在二人眼前出现的是一本本书册。
二人一摞全部拿出,在镜子里的他们正在一本本翻找着记账簿。
关子言每翻一本,神色越来越来冷。
苏以皙将最后一本丢进去放好后,神色不耐烦,这都是啥啊!楼主这什么癖好,一堆晦涩难懂的东西。
转头望向关子言,刚想说“去别处翻翻”但却捕捉出他神色中的一丝震惊。
“你怎么了!”苏以皙关心道。
"你可知这些书中所记载的是什么内容!"关子言眼神呆愣,目光遥远,仿佛穿透了眼前这排排积灰的书架,望向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苏以皙照着他的意思答:“一推不知道什么念经之类的书吧!”
关子言眼神跳动,转向他看到,看着他一脸清纯懵懂的样子,最后只是谈谈道:“算了,没什么,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哦……”苏以皙也没多问,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抬眼一瞬,窥见异状。妆台之上,烛火摇曳不定,周遭烛火错落排布,隐隐暗合纹路章法,唯独此枚独树一帜。其火光幽微黯淡,与其余烛焰迥然相异。
一念倏起,心神难控,素手不由自主轻覆烛柄。
可烛身纹丝不动,无从取下。他顿时蹙紧眉头,神色凝郁。关子言似是洞悉其心意,缓步近身,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携其一同旋拧,顺势开启了这暗藏玄机的隐秘。
面前说梳妆台悄然转动,后面的墙壁赫然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看着。
最后达成共识,一起钻进密道之中。
此密道不同于桂家藏书阁中的密道,它要比桂家那条明敞得多。
二人行走在密道中,左顾右盼,虽说四处封闭,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苏以皙心间毫无惧意,反倒满心笃定,已然胜券在握。
可世事太过顺遂,顺遂得令人心生寒栗。
敌暗我明,形势莫测,这般压抑之感,直叫人周身不适。
越是纵深前行,他心绪难平,心跳愈发急促难抑。
很快便看到了出口,二人加快了脚步,一气之下出了密道。
本以为行至出口,便可稍作安定,未曾想心口悸动,反倒更胜往昔。
出来后,观看者眼前景象。
苏以皙忍不住惊叹:”楼主房间的密道链接的居然是拍卖场“不过楼主平常来拍卖场干嘛!差账吗?”
带着疑问的苏以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搜查。
此番偌大的拍卖场楼宇繁复、布局错落,若要逐一探查蛛丝马迹,绝非易事,定然要耗费诸多心力与时辰。心念及此,苏以皙侧过身形,抬眸望向身侧的关子言,语声轻缓,暗藏犹疑:“此番四下查探,茫茫一隅,不知该从何处着手方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