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言瞧着这拍卖场,一时半会也没什么招数,走到他前面,边走边道:“走一步看一步,应该会有和楼主寝房一样的机关什么之类的!”
二人于恢弘偌大的拍卖场内缓缓探寻,目光缜密逡巡四方,四处查勘暗穴缝隙、隐秘甬道与密室暗格之类,一切可藏匿物件的幽僻之所。
遍察梁柱夹缝、墙垣死角、陈设暗隅,细细搜寻任何暗藏玄机的隐蔽去处,决意先寻得藏物可能在的隐秘之处。
越是翻找,苏以皙的耐心就会减一分,不会把这拍卖场全翻一遍都翻不出个所以然来。
二人累着随便坐在位子上。
满头大汗,这封闭的空间内,空气不流通,闷得慌,衣衫被汗水浸得潮黏,一身困顿疲态。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关子言语气飞快,眼底是察觉不出的冷。
“不行!都快寻遍了整个拍卖场,愣是一个芝麻都找不出!”苏以皙疲倦得靠在椅子上。
自楼主居所行至拍卖场,一路未曾稍歇。苏以皙周身疲乏难支,只觉下一刻便要力竭昏厥。
果然,习武之人的体力与精力就是要比常人旺盛。
“实在不行,你坐在这别乱跑!”说完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继续查的作势。
苏以皙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这次你打算从哪开始查起!?”
关子言缄默不语,只抬眸递去一道幽深的目光,暗含示意。
苏以皙起先神色茫然,眼底满是懵懂不解,待彻底领会他话中深意、读懂那抹眼神的用意后,瞬间怔住,满脸错愕。
偌大的拍卖场内座位无数,竟是要将所有席位逐一细细排查。
苏以皙下意识抬眼环视四周,整片场地恢弘辽阔,层层席位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心底顿时泛起一阵无力,这般浩大的工作量,不知要耗费多少时辰,怕是查到天荒地老也难以完工。
“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一排的话只需看一眼,只要有一个突出,便能发现。”关子言耐心跟他解释道。
苏以皙此事也不知道哪来的动力,也迅速站起来,心里自己暗暗加油。
最后的线索了,不管有没有,也不枉这一趟,再说早点查完早点脱离危险。
“一起吧!早点完工好回去!”苏以皙面露微笑,朝对方道。
“嗯”
很快,如关子言所说,苏以皙在查的过程中,真发现了他所说的不同之处。
苏以皙步履轻缓,缓步趋近那堆放杂物的座椅。
行至近前,他俯身取过物件,细细翻阅查验。不过数页,便已然笃定,此物正是二人苦苦寻觅的账册。
心头欣喜难掩,他当即扬声唤道:“关子言,我寻到了!”
关子言闻声侧目,眸光瞬然落于他身上,抬手轻招。足下轻点,身形凌空掠起,凭一身轻功瞬息掠至他身侧,身姿翩然利落。
苏以皙将账簿本递给他。
关子言接过手后翻看几页。
关上账簿本,神色坚定,转而对他道:“东西拿到了,我们得需赶快找出口出去。”
整座拍卖场格局封闭,放眼望去,仅有一处开阔正门作为明路,是平日宾客竞拍、往来出入的唯一通道。
但苏以皙早前曾听苏阡奎提及,这座拍卖场暗藏玄机,另设有一处隐秘暗道,专供私下密会交易所用,寻常外人无从知晓。
二人稍作商议,当即决意舍弃正门,改从这条隐秘密道脱身。
拍卖场四面高墙围合,壁垒森严,并无多余门窗。苏以皙暗自揣测,此处定与楼主卧房一般,墙面之下暗藏巧构,设有隐秘机关与暗格密道,用以藏匿行踪、暗中通行。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事见多了,一种直觉直冲苏以皙头脑。
苏以皙快步踏上宽阔的拍卖高台,目光仔细逡巡四周,细细搜寻暗藏的机关巧键。
关子言紧随其后,眉宇微蹙,语气裹挟着几分疑虑,出声问道:“你笃定机关在此高台之上?”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未曾停歇,已然细致扫视台上每一处角落,不曾放过分毫疑点
苏以皙眸光坚定,语气格外笃定:“应当错不了。冥冥直觉指引,那隐秘机关,必定藏于这拍卖台之中。”
说罢,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伸手触碰台边梁柱、雕花栏沿与台面各处,逐一按压摸索,处处试探排查,唯恐稍有疏漏,错失关键线索。
几番摸索试探之下,所幸天遂人愿,苏以皙竟真的寻得了机关关键。
只听一阵细微的机关转轴之声缓缓响起,厚重石壁缓缓移开,一条幽深透亮的暗道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一刻,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满身倦意荡然无存。二人心中只剩寻得账册的欣喜,以及即将安然脱身的雀跃,满心皆是如释重负的畅快与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