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潜身体前扑,双手重重拍在桌上,怒声道:”好啊!苏阡奎,骗我说逢欢楼对买家是不对外开放,不知道苍林秘籍的买家是谁!结果呢!苍林秘籍被你给拍下来了!”
苏阡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最后无奈转过身去,头微微倾斜他那边:“并非是我骗你:只是逢欢楼对买家的确是不对外开放。”
宣潜道:"苍林秘籍既为你所得,你为何半字不提?"
苏阡奎斜睨他一眼:"你又没问。"
宣潜一怔,竟说不出话来:"问?难道要我亲口问你,这秘籍是不是你拍下来的?"
苏阡奎淡淡道:"你要这么想,那也无妨。"
“算了”苏阡奎摇了摇头,郑重说道:“其实这是给阿皙的礼物。”
“什么!”宣潜听完后,大惊失色,疑惑的转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以皙:“你又不练武,你要苍林秘籍干嘛!”
苏以皙垂眉不语。
宣潜怒中带着不解:“你们两个以为自己是武神转世,在世上无人可敌,是吗!”
他看向苏阡奎,目光如刃:"你保不住所有人。这个'所有',会把你一起拖进泥里。"
门在他身后摔上,巨响在空屋里回荡了很久。
在场几人互相对视几眼,没有下文。
“你先回去!这事我会妥善处理。”苏阡奎冷静的说。
“怎么处理?是将它交给宣潜,还是销毁!”苏以皙不紧不慢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苏以皙不想让他为难,并竟当初是自己开口要的,最后造成的后果却要让他来处理。
苏以皙深呼一口气,退一步地讲:“太子殿下,转交给宣少侠,我不需要这东西!”
苏阡奎的手指在半空滞了一瞬。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良久,才问:"你想好了?"
"嗯。"
苏以皙应得极轻,尾音还未散尽,便已别过脸去。他不敢看他,仿佛那目光是烙铁,多看一眼便要烫穿所有伪装。
苏以皙不敢去看对方,转身迅速走出门去。
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在阳光的沐浴下落荒而逃。
离开东宫后,回到芙儒殿,入眼便看见关子言在门口等着他。
关子言见他此刻的模样,不由问道:“殿下,可是放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苏以皙一时意识还未回笼,一直思考着刚刚所发生的事。
直到某根弦忽然绷紧。他猛地回神,正对上关子言的目光。那视线落在他脸上已经很久了,久到空气里都凝出一层薄霜。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径直走过他身侧,衣角擦过门槛,没入寝殿的暗影里。
关子言立在原处,眉目微蹙,满心茫然不解,终是敛眸垂目,眉宇间漫开几分无可奈何的倦意。
苏以皙沉心静默数日,此间苏阡奎数次登门,皆被他闭门不见的理由给回拒了。
关子言曾心下关切,出言探问缘由,苏以皙却只淡淡一语作罢,始终以“无妨”搪塞,不肯多言半句。
这日,衙门来报。
宫席鹏的尸体,不见了。
六个字。没有血迹,没有凶手,没有痕迹。只有一具本该躺在停尸房的躯体,化作了一团空气。
苏以皙听后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裳,开口道:“去看看!”
关子言眼神不明,静静地盯着他看:“不是说不出去吗?”
苏以皙:“万一他不在呢!”
关子言无言以对,但还是提醒道:“出了这档事,除非他脱不开身!”
几日没出门的苏以皙,一出门感受到清新的空气,心底莫名的舒坦。
苏以皙抱着苏阡奎不会去的心里,来到衙门。
守门人一见苏以皙,当即躬身行礼:"三殿下。"话音未落,已要转身通报。
"不必。"苏以皙截住他的话头,目光越过那人肩头,落在深处,"带我去宫席鹏失踪前的停尸处。"
“是”守门人应了声,为苏以皙引路“殿下,这边请。”
此时苏阡奎正与知府商讨。
门并未关,导致苏以皙一来就和对方撞上。
苏以皙心中暗忖:"偏生这般凑巧,竟撞个正着!"
苏阡奎抬眼望见他,面上反倒浮起一丝讶色,扬声向外唤道:"阿皙,你怎的到这儿来了?快些进来。"
苏以皙一时进退维谷,终是关子言开口道:"殿下,倒不如将这场误会,说开了的好。"
他到也想啊!这种情况这么说!
最后苏以皙硬的头皮走了进去,轻咳一声道:“我只是来看看,并竟宫席鹏关乎蛮大的,他不见了,我自然坐寝难安。”
苏阡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