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方启唇向知府道:"如此,便有劳知府大人遣人将此间细细搜检一番。"
知府回礼道:“是!”
说着便去喊人,苏阡奎带着苏以皙来到一条走廊上:“可能还得需等上一时,你有想说的?”
苏以皙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苏阡奎本欲开口,一句"不想说便罢了"已至唇边,却被苏以皙猝不及防的致歉生生截住,不由得一怔。
“抱歉,那日将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给了别人,我感到很抱歉,但是那东西带来的危险……我不想让你替我操心。”
苏阡奎听罢,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所以这几日你不理我就是为了此事?!”
苏以皙瞬间被问得坐立难安,拉下脸来:“嗯,所以你不要生气可以吗?”
苏阡奎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一直都未生过气!”
到底还是苏以皙多想。
知府也恰好急匆匆赶来,示礼道:“二位殿下,有所发现”说着,一只耳坠展开在二人面前。
苏以皙一眼认出耳坠,震惊道:“这…这不是!那日拍卖会上的耳坠吗?!”
苏以皙正暗自思忖,此事究竟是蓄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苏阡奎已然拾起那枚耳坠,淡淡颔首,缓声道:“有劳了,也麻烦大人继续替我调查。”
说完带着耳坠回了宫。
途中苏以皙问过他是怎么想着,奈何他只是回:“逢欢楼不属皇权管辖,若是想去调查有些麻烦!”
苏以皙眸光一转,忽然计上心来:“不如我们暗中私查一番?”
苏阡轻摇头,语声清淡:“你不曾听闻逢欢楼的底细?”
被他这般提点,苏以皙骤然忆起昔日关子言所言,浑身蓦地一寒,当即敛了莽撞心思,急忙改口:“是我思虑不周,此事太过凶险,便当我未曾提过。”
东宫之内,气氛沉敛。
关子言语色平淡,淡淡开口:“眼下别无良策,暗中探查,未尝不可。”
苏阡奎当即蹙眉驳斥:“万万不可。此事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我等断不能以身涉险。”
关子言指甲捏紧,语气平淡:“那太子殿下还有何的法子,去找逢换楼楼主谈判吗?”
“再者,你又要以什么身份去,太子的身份去!?殿下没对方弄死都算轻的!”
苏以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插嘴到:“那若是被,不也是死路一条吗?万一沟通就……”
关子言斜睨苏以皙,冷嗤一声:“你未曾亲历,焉知必成不败?”
苏以皙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苏阡奎缓缓起身,眸光凛冽,神色锋锐:“依你所言,莫非早已有安排的人手?”
“并未”关子言顿了顿,. 毅然决然“我去。”一阵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眸底的那抹倔强。
此话一出,在场二人皆是一惊,真是疯了。
“我看你是去找死”苏阡奎怒目而视,但那一丝软语温存。
窗外的林叶也响起沙沙的声响。
苏以皙心神为之触动,却又无言以对,难作答语。
良久,他才轻启唇齿,缓声道:“太子殿下,如今万般无策,别无良谋,不妨姑且一试。”
苏阡奎微微颔首,心中郁结难平,只觉二人冥顽不灵,一时竟哑口无言。
良久,他终是无可奈何,沉声道:“也罢,此行务必慎行自保。”
二人也相继离开东宫回到了芙儒殿。
“你有何筹谋?”苏以皙神色淡然,眸光平静地凝着他。
“逢欢楼的拍卖会设于地底密处,可账册理应藏在楼内。我等可先潜入楼主寝居探查,却也不能排除账册藏于拍卖场地的可能。
“我在外为你接应。”苏以皙沉声说道。
关子言当即摇头回绝:“不可。逢欢楼眼线密布,但凡形迹可疑之人,皆会被暗中处置。”
他话音一转,从容吩咐:“由我带你潜入楼中。危急关头,你只需携密物脱身便可。切记不可回头,我自会替你挡下所有阻碍。一旦踏出逢欢楼地界,苏阡奎的人手自会在外接应。”
“可是那你怎么办!”苏以皙一时乱了阵脚,急切切得问道。
“放心,我会回来的。”关子言给予肯定的回答。
他的笑好似渡了层光。
苏以皙心绪踌躇,进退两难,难辨其言之真伪。可心底被他带起一丝希冀,盼他安然折返。
他不敢再多言,只得秉着顺其自然的心思,暂且应下此番谋划。
翌日清晨,二人悄然奔赴逢欢楼。待值守小厮入内,迅速出手将其击晕,利落换上仆役衣衫。诸事妥当后,各自端起食盘,敛去神色,故作寻常,从容迈步走出,混入楼中往来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