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稍大的石块，在手中掂了掂手感，说来也怪，此处的石头似乎都要脆些，也不知能不能砸出劲势。

姑且一试。

他屏气，看准时机，便手上发力，将石块投掷而出！

破空嗡地一声。

石块砸中了山鸡的脑袋。

看来好运气倒也没有完全离他而去。

墨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拨开了草丛走过去，低身捡起被砸死的山鸡，入手的感觉——却是让他微微一愣。

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又将山鸡提晃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这只山鸡，确实很轻。

细看的话，羽色和他以往抓到的山鸡也有所出入。

“……怎么回事，虚胖？”他自言自语道，“难道这秘境里的山鸡都只喝灵风灵水，不吃东西的？”

这样的鸡能填饱他的肚子吗？

答案是不能。

夜间烧了火，将山鸡烤了下肚后，墨珑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刚才仿佛是吃了只空气，好在此处山鸡不少，他日间蹲守之时连续抓了许多只，这串得满满当当全烤起来，焦香流油，再一只只啃下肚，总算是填了个半分饱意。

为节省体力，他吃完不再折腾，直接半是满足地往铺好的地面上一趟，轻吐口气，看着黑夜。

”行了行了，姑且歇息下来，希望明日那些山鸡可别精得通风报信，一只都不来，那可就难抓了……“

喃喃自语着，他的眼皮子渐渐发沉，正要慢慢进入睡眠，朦胧的视线中却又看见了不一样的光亮。

夜幕中的几道流火缓缓划过。

紧接着又是三道、五道、上十道……

“陨星哇……”他眸中微微一亮，“真漂亮，许久未见了……”

* * *

其隆隆声响于夜空，流光道道行之速疾，寻常仰头得见，道是飞梭载仙而去，此却是于梭中得见，仰头视至长空，火坠至地，遂道是——

“星陨如雨，当真是多年未见了。”

正在舷窗边打坐的修士睁开双眼，目中微异，“若非突现，竟是全然不曾觉察此事……自从飞升上界，竟是连一次陨星都未见过。”

那道道长光，绚丽得熟悉又陌生。下界陨星得见次数虽不多，一载之中总也能见着一两回，但上界却是完全不曾……

“为何？”修士自问，又自猜测道，“总不能是这界壁厚得将那陨星都给拦住了吧？”

上界大大小小地界与界壁，确实是与下界不一样的。下界虽也有宗门为划地盘设下山门结界，但那却与界壁是全然不同的。根据上界之人所言，界壁是庞然且天然的，实实在在的，将一整块地界圈罩起来的东西。

至少在下界的时候，他从未觉得出远门是如此麻烦之事。上界不能随意御剑畅行也便罢了，还得乘上飞梭，沿着灵流之路行进。正如眼下，他正要前往那偏远历练之地，凭自己的宗门功绩，却还借不着宗门的飞梭，只能等着那一月一趟的例巡小飞梭，到了时间载他前去……

想远了。

他摇摇头，抓紧这难得的机会，从蒲团上站起，凑到舷窗边上，沉浸地欣赏这一幕奇美夜景。

然而思绪却又是不自觉发散。

上界的陨星之景，可是与下界一般，有着不寻常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