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念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悄悄犯嘀咕:怎么他们都这么喜欢抱自己呢?
他稍稍缓过思绪,仰头看向陈在溪,见对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理智也开始回家了:“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说完伸手探向陈在溪的额头,掌心传来的热度明显不对劲,像个热炉子似的。
“嗯……有一点。”陈在溪摇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问题不大。”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别整得跟电视剧八点档似的。”小何皱着眉头打断相拥的两人,眼白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司教授马上要来了,他有话对你们说。”
说完他瞅了一眼187号的负责员。
“是吗?那你可别又把针扎在自己身上了。”陈长嘴就是发烧了也嘴上不饶人。
“你!!?”小何刚要发颤,就听见“叮铃铃”的推车声。
上次见过的助理趾高气昂地推来了一辆医疗推车,上面布置着一次性注射器、酒精纱布等用具,隔壁还放着一只特制的冰柜,里面有一瓶冷藏着的浅色的药剂,写着不知名英文标识。
司仁心跟在其后。
“早上好啊小友,不知道昨晚睡的安稳不?”他每次见面就喜欢问候旦念安。
“还行。”旦念安眼皮都没抬。
“那就好,看来187号睡到不太安稳啊?”司仁心转过去打量着陈在溪。
只见陈在溪脸色比刚刚更加涨红,他微微喘气,脸上依旧很不客气道:“要你管?”
“可是最近的抽血报告显示,187号的指数远高于普通试验者,变异程度是最快的。”司仁心拿着一叠薄薄的报告纸,目光像精密仪器般锁定着他,完全一副学者的探究模样。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身后的陈在溪毫无预兆地倒在了病床上。
“在溪!”旦念安惊呼着扑过去,手刚触及他的皮肤,就被那惊人的滚烫缩了回去。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而已,这不是普通发烧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司仁心的视线从报告上抬起,落在昏迷的陈在溪身上,一字一顿重复道:“我说过,他的变异程度是最快的。”
言外之意他马上要变成跟180号一样的变异人。
“顺道再告诉小友一件事吧,陈在溪他并没有打过针,他注射的都是生理盐水,打过针的只有小友你一个人。”接近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骗人!
旦念安小脸煞白,立刻察觉到陈在溪跟他都是同时被拎过来新生命研究所,两人吃的用的都是一样。
昨天两人都出现了思维反应迟钝,情感麻木,怎么今天陈在溪就烧成这样?!
这不符合常理。
唯一不同的是....陈在溪被变异后的180号抓伤过!
他立刻掀开陈在溪手臂的衣袖,低头看向那处抓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明明才过两天,伤口却比上次所见严重得多,不仅红肿着向外扩散,还在不断渗出黑血。
果然是这道伤口引发了感染。
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瞬间浮出:这意味着变异人已经升级到了2.0版本。
从最初需要依靠研究所注射药物人工制造,到如今仅凭抓伤就能造成严重感染、催生新的变异者——它们的传播方式,已然发生了可怕的进化。
该怎么办?搞不好陈在溪马上就要变异了。
旦念安心急如焚,眼尾泛起的水雾晕红了眼眶,那双红通了的双眼紧紧锁在发烧的陈在溪身上,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担忧。
只见司仁心不慌不忙地打开冰柜,从中取出了一支泛着光泽的药剂,动作间带着从容与冷漠。
“这是解药,只要尚未变异的患者注射一针便可治愈,不知道小友会如何抉择呢?”
“这真的是解药?”旦念安半信半疑。
哪怕司仁心一副温文尔雅的学者模样,可谁知道他人皮下披的是什么魔鬼心。
“如假包换,我以我学术的名义发誓,我们学者从来不骗人。”司仁心眼里放出精明的眼光,他很好奇旦念安是会给自己注射还是给陈在溪注射,据他所知两人皆是同一个地下偶像团队的成员,关系要好。
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局势,旦念安要是不顾一切给自己注射了那就是人之常情,要是他舍己为人跟个傻子一样给陈在溪注射了,那他就会变异。
该会如何抉择呢?
小何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笃定,旦念安这种看着就娇气的小白脸,此刻怕是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手里那药水多半是给自己注射。
如果他给陈在溪注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乐山大佛都让位给他。
“小友速度最好快点,陈在溪时间不多了。”见旦念安沉默下来,司仁心再次出声催促。
既然是真的解药,那还用问吗?
傻子才会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