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衿消息发出去以后屏幕对面突然就安静了。

张子安的键盘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才发了一句：收到。

颜衿把手机关了没再管。

他盯着天花板中间的吊灯。

对方呼吸拍在他身上，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但祸魁罪首本人毫无差距。

一个心跳是慢慢降下去缓下去，但另一个在慢慢升高。

心口的情绪变成绵长的温茶，他眨了眨眼睛，缓缓品味着每一寸在心上流淌过的温度。

电影的声响还在继续，但是颜衿感觉，已经离他很远了。

虞毅没睡太久，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晃晃悠悠醒来，脑子宕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本来是来找颜衿看电影完了还打算再去看看数学题，结果整出来这死出。虞毅绝望的闭了闭眼，他绝佳的二人相处时光！

虞毅从垫着的抱枕上爬起来，把手机屏幕按亮发现是八点五十六，现在还交流个屁的感情啊！

虞毅抓了把头发。

他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睡着了？怎么能这么水灵灵地睡着的？

颜衿推门进来就看见虞毅手在头发上乱抓。

接着，虞毅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虞毅：靠！！！

颜衿拿着杯水进来：“醒了先喝口水。”

“谢谢。”虞毅伸长胳膊去接玻璃杯。

颜衿问：“电影已经放完了，你想再看一遍吗？或者你还想做什么？”

虞毅摆摆手：“不用了。”这个电影万一又看着看着睡着了怎么办？想到自己拿过来的”卷子：“我带了数学卷子过来，一起看看？”

颜衿应是，在虞毅从床上起身整理仪容的时候把隔壁客房的椅子搬了过来。虞毅把包里的数学试卷拿出来：“我都不记得我写到哪了，真的是睡迷糊了。”

颜衿收拾着东西：“没事，不着急。”

虞毅在颜衿身边落座，这是他第二次当颜衿的同桌。虞毅尝试把注意力转回到试卷上。

最后一道题题干七行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想写，看看颜衿？

虞毅把视线投向颜衿，颜衿的左手搭在试卷边缘，可能是心理感应，颜衿视线偏转过来，对上视线。

面前的台灯暖色的光照出颜衿褐色的瞳孔。深深浅浅，但中心的瞳孔中央向他聚集。

虞毅被抓包有一瞬间的慌乱，眨了眨眼睛：“我刚想问你呢，最后一道大题第一题你怎么写的？”

颜衿把卷子推过来开始在卷子上圈圈画画：“先看题干这里……”

凑得太近了，虞毅竟然感觉颜衿的语气中沾着两分宠溺。

“根据函数的单调性看整体再求外函数的单调性……在听吗？”颜衿问道。

虞毅的眼睛没眨一下，感觉在神游。

太近了，感觉颜衿的话是在他耳边说的，好近，好……温柔。

虞毅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世界上最绝望的事，就是对方一本正经的和你交谈，你却感觉自己被他撩的上气不接下气。

虞毅迅速调转思绪：“等一下，我刚刚没太听懂。”

颜衿说：“那我再说一遍……”

颜衿刚把题干复述了一遍虞毅就后悔了，这第一问怎么这么简单？他其实已经会了，但是现在打断颜衿完了以后还怎么和颜衿探讨学术交流感情？

虞毅闭着嘴没说话。

但是看着题目心情越来越复杂。

这道题这么简单他还问，颜衿会不会感觉他脑子有问题？怎么办？好丢脸。

颜衿说完看他：“其实挺简单的，会了吗？”

完蛋，就是挺简单的。

虞毅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智障。

对上颜衿的视线，虞毅迎合着：“嗯，确实没那么难，我刚刚少看了个条件，我再写写。”

顺利解决的第二问以后，虞毅看着就一行的第三问。这种问题少的要死的题最阴了，因为难得要死答案又死长。

虞毅目前为止还没想到什么，能得出来的结论太零散，整合不到一起，根本不想下笔写。

最重要的是，已经没有写最后一问的空间了。这种题写起来简直就是麻烦，知道怎么写以后又没写的地方。虞毅有时候真心怀疑这些出卷子的老师是故意的，估计寻思着反正写不出来，留点空意思一下算了。

虞毅拿了纸，准备放开一页写纸上，一转头发现颜衿第三问已经写出去二里地了。

靠！

喜欢上竞争对手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一方面你情不自禁顺从他引起他的注意想和他多接触，所以从各种方面下手吸引注意。另一方面，你又免不了竞争，想挣个高下出来。

虞毅拿起笔开始紧急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