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最后一行，虞毅转头去看颜衿。

发现颜衿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了，似乎是在看他写的什么，在他转过来时，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上移，又对视。

这场学术交流没有虞毅想象中的小鹿乱跳，只有写卷子然后对答案，以及是不是跑过来蹭两下的太后。

返校后，白主任开始进来宣布冬季越野赛。

一中的传统，在每年元旦前举办，三个年级都参加，每个班三男三女，绕着校区跑两圈大概是四公里。在沉闷的学期中，是为数不多可以放松的日子。

虞毅听着有些分神，越野赛之后就是元旦假期，可以约颜衿出去玩。

白主任站在台上还在说：“现在冬天，天气比较冷，参加比赛跑步的时候要注意身体。要参加的人完了过来找我报名，记住是三男三女，谁先来谁上。”

张子安戳了一下虞毅：“诶，你报名吗？”

虞毅摇头：“不了，我是学生会的，到时候应该有事要忙。”

张子安惊讶了一下：“我去，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学生会的。”

虞毅说：“正常，这学期没什么活动，学生会平常也没事。”

张子安想起来什么：“哦，那颜衿也是学生会的啊，这么说你们俩完了都不参加在后台保驾护航？”

颜衿也是学生会的？

虞毅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开会，他去晚了，走在靠边的位置，颜衿来得早李老师最近。他们两人的距离是所有座位里隔得最远的，为此年级上还传出来他们两个不合互相离对方八百丈远的传闻。

“应该吧。”虞毅说。

刚好可以到时候问问颜衿元旦要不要出来玩。

越野赛来的很快，在高二上学期睁眼抬手不见五指闭眼也乌漆嘛黑的日子里，时间格外漫长磋磨，但又分外好熬过去。

下午举行越野赛，虞毅和颜衿时早上被叫走安排的。

白主任领着一群人到操场终点处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下午都到自己的岗位上，不要玩忽职守，也注意一下每一位跑过来的运动员状态，发现不对的立即上报。”

“知道了。”

“收到！”

“白主任，下午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啊？”

“我们什么时候就位？”

白主任回复道：“下午两点半开始越野赛，三个年级依次进行，你们主要照看好高二的。”又嘱咐了两句，一群人散开各回各班。

虞毅和颜衿一起往班里走：“第几节课了？”

颜衿说：“应该是是最后一节。”

虞毅问：“什么课？”

颜衿回：“好像是节自习课。”

虞毅动了口气：“那没事了，我还以为最后一节是梁老师的课，我上次默写错了两个空，迟到了肯定被她罚抄。”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我们下午直接去操场吗？”

颜衿说：“应该是。”

虞毅问：“下午一起走？”

颜衿看向他：“我们那天下午不一起走？”

一串开场白之后，基本上除了要参加比赛的都散开了。

人太多，不想和颜衿走散，虞毅很自然地就伸手抓住了颜衿的手：“走吧。”

两个人向着操场的大门处走去，一群人站在起点预备跑。计划从操场大门出来以后绕着环校路跑，虞毅和颜衿这段时间内主要负责给第一次路过他们这里的同学发一张小纸条，代表着他们已经跑过这里一次，下一次路过的时候是终点。

起跑后八九分钟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路过这里的学生，虞毅递了一张纸条出去。

等了一段时间大部分人已经跑完了第三圈。

张子安急匆匆跑过来：“你们两个发完了没？”

虞毅回答：“差不多都完了吧，有事吗？”

张子安说：“高一那边负责搬水的学生刚刚吵起来了，白主任过去处理矛盾了，临走的时候看见我让我告诉你们两个发完过去搬水。班里其他男生被看见的也都被派过去搬水了。”

虞毅：“……得，原来是要过去再做个苦力。”

张子安挥手：“快点的吧，高一那两男生差点打起来，学生会其他人都在环校路上，周围都找不到几个人。”

这倒是确实，刚刚起跑的时候一群人加完油就开始陪跑或者去学校其他地方遛弯。毕竟跑四千米还有点时间，看热闹也不会呆这么久。

虞毅回头看颜衿：“走了，去器材室搬水。”

颜衿三两步跟上：“走吧。”

抬眼看向虞毅，虞毅走在前面赶路，后脖颈的阻隔贴看起来有些翘边。

颜衿感觉到虞毅的信息素。

而前面的人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