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在意有点心虚,而且虞毅还想试探一下颜衿。但是说在意总有一种占了下风的感觉。
虞毅退了半步:“重要吗?”
一边偷偷地观察了两眼颜衿的神色。
挺重要的。
颜衿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方的神色他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有眼睛是唯一的明镜还不愿意和他对视。
颜衿的一大缺点是散热慢,所以他本人大概还不知道其实他的耳朵还红着。
虞毅心下一动。
广播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白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还在教室里逗留的同学加快动作,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
颜衿呼了口气:“走吧,先回家。”
大半个月前下了场雪,天气冷下来,虞毅没精力和勇气再蹬着自行车往返学校,但开始劝说颜衿和自己一起坐车回去。
于是两个人现在坐在车的后排。
气氛有点微妙。
虞毅转头去看有点空的街道,手指在座位上轻点着,不知道在计算着什么。
两个人的指尖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
颜衿垂着头,视线频频望向指尖中间那块空地。
虞毅从包里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放下来,侧边刚刚好并到一起。
颜衿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和虞毅串联在一起的灵敏电流表,一点点动向,指针就开始上下乱跳。
气氛莫名。
颜衿不了闭眼,索性头低着,干脆开始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失去视觉,其他的五感尤为强烈。
虞毅转头愣愣地看着相触在一起的小拇指。
颜衿的刘海有点长了,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对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天色昏暗。
谁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谁的脸都有点烫。
谁也没管,颜衿垂着头装睡,虞毅假装根本不在意用一个别扭的姿势继续看着手机。
这份默契一直持续到要下车的时候。前排的司机稍微放点声音:“到地方了。”
虞毅突发奇想。
看不清对方到底睡没睡凑近点看很正常吧。
“颜衿。”
比声音先传进耳朵的是虞毅逐渐靠近的呼吸,颜衿感觉自己的心脏长到眼睛上了,睫毛在不安分地乱动。
睁开眼睛转了下头就是虞毅有点放大的脸。
颜衿听见了自己有点哑的声音:“怎么了?”
“到地方了。”虞毅说。
太近了,能闻到对方的草莓蛋糕味信息素。
“嗯,知道了。”颜衿拎着书包下车。
这一次试探,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们试探着又默认更亲密的举动,朋友同学的边间被弱化。
“给,水接好了。”颜衿转身把水杯递还给虞毅。
虞毅说:“盖子给我拧开,我现在要喝。”
颜衿按开杯盖:“给,可能有点烫,注意点。”
教室后排,边渡楠撞了下一边的赵延:“我怎么感觉他们俩不太对劲啊?”
赵延不明就里:“怎么了?”
边渡楠:“就是,有点,可能,有点,很亲密了,不太对劲。”
张子安作为一线战地记者胸有成竹:“淡定。”
边渡楠:“我靠,这我怎么淡定啊?我们二班解语花要被偷走了,你说是吧,赵延。”
赵延回头侧身的功夫,露出了一直在他身边靠后排书柜站着的刘苑苑:“可能吧。”
赵延说:“他们俩不是一直这样吗?没什么不对劲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边渡楠看着赵延和刘苑苑:“我靠,你们俩……”
刘苑苑笑了笑:“我们俩怎么了?觉得我们俩也不对劲?”转头看向赵延:“同学,你觉得我们俩不对劲吗?”
赵延脸轰一下红了。
边渡楠:……
边渡楠转头不去看这两人,结果向前有能看见虞毅和颜衿不知道在聊什么,靠得还挺近。
边渡楠:……
学校近期有个竞赛,虞毅和颜衿两位种子选手受到老师的催促一直在积极准备。周末回家两人各多带了四套卷子回去。
一中老师有参加过命题的,见过大场面出的题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让学生解出来。虞毅盯着从学校一直写到现在的数学卷子,实在是再写不下去了。
虞毅解锁手机给颜衿发消息。
one:在吗?
qing:怎么了?
one:在干嘛?
qing:写白主任给的数学卷子。
虞毅坐直,同样都是种子选手颜衿写出来他没写出来多尴尬,于是开始打探敌情:那卷子你会吗?
qing:差不多,最后两道题没看,前面的都会,你呢?
one:差不多。
one:最后两道题没看?那你什么时候写最后两道题?
qing:等会吧,现在在休息。
one:在干什么?
qing:看电影。
one:什么电影?
qing:一部老片子,之前看过,太无聊了,重新看看。
颜衿现在很无聊?离这么近,要不直接过去找颜衿?
one:你家里现在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