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知犹犹豫豫地没开口,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拒绝下去。
席雨见状,干脆拉开车门,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我去给您买!很快,您在这儿等我!”
席雨刚离开几分钟,一辆黄色的卡车缓缓停在路边,拖车公司总算到了。
鹿以知下车过去对接。
所幸除了右前胎需要更换外,车子的其他机能完好无损。
蓝色的小车被架上卡车,鹿以知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席雨小跑着从马路对面赶回来。
“鹿、鹿老师!”她在鹿以知面前停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大喘着气的同时,还不忘问道:“您车呢?拖车公司来过了?”
“嗯,拖去旁边的4S店修了。”鹿以知点点头,顺带调侃道:“体质有待加强啊。”
席雨总算缓过气来,半笑着答:“啊,是!我之前一直有锻炼的。最近刚入学嘛,还在适应,还没安排出课外活动的时间。”
说完,她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瓶红色的云南白药喷雾和一个冰袋。
“您先喷一点药,再赶紧冰敷上!扭伤后24小时内要多冰敷消肿。等过两天急性期结束后,可以热敷。我还买了一盒膏药,如果痛得厉害,冰敷后可以贴上。”
鹿以知看着她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伸手接过红瓶子,敷衍地在手腕处喷了两下,便递还给她。
席雨接过瓶子,轻笑了一下,问道:“要不还是我来帮您喷吧?”
说着,她轻轻拉过鹿以知的手臂,用力摇了摇红瓶子,在距离她手腕几公分的地方,细致地喷了几下。
“好了,您拿冰袋敷一会儿吧。”席雨收起喷雾,将冰袋递过去。
“好,谢谢。”鹿以知接过,“你回去吧,我要去4S店。换个轮胎而已,今天就能提走。”
席雨闻言,立刻委婉地劝道:“鹿老师,您今天最好不要开车吧?”
鹿以知无奈地撇撇嘴,盯着这个热心的学生,淡淡道:“那我去看一眼总可以吧?好了,你早点回去,明天团建还要早起。”
席雨立刻接道:“我跟您一起去吧!您还伤着呢。”
“……”鹿以知没辙地抬了下头,转身朝红绿灯走去:“就在旁边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
自走廊那一眼后,柯观便无心工作,她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一阵阵哀声叹气。路过的老师还以为她是论文初稿写不出来,人快疯了。
明天就是部门团建,仇院长下了死命令,她肯定是跑不掉的。
可是,就现在她跟鹿以知的关系……
剪不断,理还乱。
她在心里一路默念着来到停车场。
出乎意料,一整层楼,她都没看到鹿以知的车。
连连深呼吸几次,她勉强打起点精神,轻车熟路地开回鹿以知家。
一把倒进车位,旁边空空如也,但柯观却停歪了。
360影像提醒她:压线了。
她心情不佳地在原地反复倒车、重新入位。
几次机械式的操作后,车子终于精准地停在车位中央。
思绪却不住地打飘:
鹿以知今天会回来吗?
如果她还不回来,自己还要继续赖在这里吗?
鹿以知不回来……小橘怎么办?
不然……把猫偷走?
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个荒谬的念头。
柯观对自己的神奇脑回路深感佩服,跳下车,却看到远处,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
驾驶位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小西装的女人走下车,为后座拉开门。
熟悉的身影微笑着朝女人点头,走下车。
是鹿以知。
鹿以知接过袋子,回身朝那人微微颔首,道谢后转身往单元门走去。
一旁车位上的柯观闷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不悦地皱着眉头。
谁送她回来的?
鹿以知这两天去哪了?
不回自己家,是在别人家留宿?
眼看鹿以知即将踏入电梯,柯观小跑两步跟上,硬生生挤进电梯。
进来后,她一声不吭地背过身去,杵在电梯门前,像个门神。
鹿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