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手布下的“帐”被破坏,虽然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否是雪女口中的人,但咒灵方显然明白大势已去,已有撤退的意图。
妖怪们倒是无所谓,五条悟却是不肯。
但咒灵方试图与他战斗,封印他、打败他、牵制他的时候,他一个人是可以应付。
现在他们想要脱身,数量多的情况下,五条悟也头疼。
眼看其中的几个,尤其是占据了夏油杰尸体的冒牌货即将逃脱。
有人轻柔而冰冷地开口:“你,站住。”
这句话并没有附带什么超自然力量,按理说,冒牌货完全可以无视它离开。
但他无法做到,或者说,灵魂能够控制身体,而残留着记忆的身体也能够影响灵魂。
而就在这失控的几秒,叫住他的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好久不见。”水无月莲站在“夏油杰”面前,看着他。
“应该认识我吧。”他说。
这下这一边成为全场焦点了。
一方面这剧情很容易让人嗅到八卦的味道,另一方面水无月莲按照雪女的说法,就是把“帐”暴力拆除的那个人。
而且他身上从别人的角度完全看不出和咒力有关的痕迹。
多重buff之下,确实是把敌方我方全唬住了。
不仅如此,在他开口说话,以及现场沉默的期间,从四面八方无论是赶过来,还是边打边赶过来,总之在场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了。
身为虽然不完全知情,但现场唯一知道得最多的五条悟,说实话,他觉得这一幕有点喜感。
即便如此,他还是尽职尽责地询问刚刚认识的,看起来对水无月莲了解更深一点的雪女。
“没事吗?”他不自觉地说悄悄话。
雪女也悄悄说:“没事,莲身边还有保镖。”
他问别人,别人问他,陆陆续续赶来的同伴无一不在用浑身上下向他询问现在的情况。
七海建人走过来,问他:“那个……我怎么记得是夏油前辈的朋友?”
“而且,夏油前辈不是已经……?”
“哦,那个,”五条悟对他说,“那不是杰啊,有人盗用了他的尸体。”
“以及,他们两个应该是前情侣关系。”
没错,夏油杰和水无月莲的关系,事实上到他们分手时,也只有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知道。
毕竟真正算是和水无月莲认识的,也只有他和家入硝子,至于其他老师或者同学偶然遇到,随口说一句朋友是最合适的了。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半天没说话,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又是一会儿的功夫,在场的咒术师们以及五条悟,已经把能收拾的咒灵收拾干净,至于逃掉的那些,能追的追,不能追的也只能之后再处理。
闲下来之后,五条悟对七海建人说:“先让大家散开吧,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那这里……”七海建人先是点点头。
“这里我看着就行。”五条悟说。
在这样的战场上,他是绝对的话事人,不一会儿,本就空旷的现场又寂静了下来。
——
即便机关算尽,羂索估计也想不到他所占据的这具身体的情债,会找到他的身上。
他保持着警惕,谨慎而温和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他。”
“这不重要,”水无月莲淡淡地摇头,“你占据了他的身体,利用着他的能力,也要接受他的因果最后会找到你的头上。”
“夏油杰已经死了,你报复到我的身上,毫无意义,”羂索周旋道,“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也可以离开这具身体,把他交给你处置。”
“实话说,我能够理解你的仇恨,所以,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发生冲突。”
水无月莲看着他,片刻后,笑了笑:“所以你根本不懂,夏油杰已经死了,他欠我的,在他死后都会还给我,但你占用了他的身体,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大概是因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吧,”他说道,“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千百年来积攒的罪孽和仇恨,都等着你一一偿还。”
“虽然这也是一次巧合,但,就让我来作为终结者吧。”
“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涩谷站,天空被熊熊烈火映照出血红的颜色,如同一棵用火焰拼凑的树,又像是绽放的一团团烟花。
夏油杰的尸体被点燃了,这一次是真的火化,火光冲天,东京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够望见,像是一次公开的葬礼。
五条悟看着火光一点点熄灭,最后,灰烬分为两半,一半直接洒在地面上,另一半落到了水无月莲手里捧着的盒子中,然后,水无月莲轻轻把盒盖盖上了。
“把这个重新放回墓地里去吧。”他直接把骨灰盒交给五条悟。
五条悟拿到手里,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