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内,重新拥有实体的夏油杰在水无月莲的要求下先去洗澡,等到他洗好回来,发现水无月莲已经窝在床上,迷迷糊糊得要睡着了。
虽说早睡早起是好事,但今天的工作很快收尾,回到家就连太阳还没落下。
夏油杰皱着眉俯身问:“你不舒服吗?”
“……没,”水无月莲打了个哈欠,“就是太努力了。”
“我不喜欢随便动用超自然力量的原因就在这……”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那就睡吧。”夏油杰轻轻说。
——
第二天清晨,夏油杰早早地睁开眼,但看到水无月莲还没有醒的迹象,干脆呆在原地发呆。
隔着窗户,偶尔能听到禽鸟叽叽喳喳的声响,天光则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
店里清冷静谧。
直到时针的指针指向九不久后,突然间,店门突然被大力拍响了。
心急的“顾客”边大力拍门,边嚷嚷着。
“喂——水无月!起床了!我和雪女来看你!别老呆在店里长霉了,话说都九点了 ,你还不开门吗?!”
夏油杰看到水无月莲在吵嚷声中扑腾一声坐起,长长地出了口气。
接着那声音停顿了一下,说道:“诶诶,开了开了。”
然后吵嚷的声音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脚步声,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卧室的门被嗖的一声猝不及防地拉开。
一张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性面孔出现在门外,他一边探头进来一边说:“怎么九点了还不起床——这个男人是谁?”
夏油杰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在在店里拥有实体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被忽略。
“哦,哦——你是……唔唔唔!”他似乎认得夏油杰,瞪大了眼,但还没说出什么,就被后一步赶来的白发美丽女性捂着嘴拖走了。
离开时,白发女人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然后礼貌地把门轻轻合上了。
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水无月莲又长叹一口气:“这群妖怪……”
他又躺回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妖怪?夏油杰捕捉到了关键词,回想起来到店里后见到的第一个妖怪,他问:“来这里的妖怪们都认识我吗?”
“八卦满天飞的结果。”水无月莲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他们也是店里的客人?”
“不是,一开始是来做点小生意……他们不算是店里正式的顾客,比起人类,这里对于妖怪们也算是一间普通的万事屋。”闷了一会儿,水无月莲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倒不是为了不晾着客人,主要是他不敢相信如果一直放着不管,店里会被祸祸成什么样。
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就来到了前厅。
果然,一眼扫过去,水无月莲就发现了不少本来应该在储物间好好呆着的宝物或者道具。
他刚想发作,男人就先掏出两张照片摆到了桌子上:“你总算起来了,看,给你带的东西!”
水无月莲看着那两张照片,不自觉地沉默下来。
照片显然是拍照者在躲得远远的情况下拍的,用手机拉近了距离,略有些模糊。
但仍能看出照片的主角,一个是已经不再有着妖怪身份的银,一个是一名和他如今年龄看起来差不多的女性,想必,那就是银的爱人。
摆出照片的男人得意洋洋地介绍:“银那家伙居然不提前做好请柬,害得我们只能做贼一样地混进去,不过,这可难不倒天狗大人!”
原来是天狗,夏油杰暗自想着,至于另一位,他又想起天狗在门外嚷嚷的那些话,就是雪女了。
他望着水无月莲拿起照片,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夏油杰有一瞬间以为会有水从那清澈的眼眸中滴落,但最终没有。
水无月莲只是放下了照片:“……知道了。”
“诶?!怎么反应这么平淡?这和我想象得不一样!”天狗根本闲不住,绕着水无月莲不甘心地打转,“你不是和银那家伙关系最好了吗?”
雪女温柔地唤住了他:“天狗,有的时候,浓烈的情感不是靠外在而表达的。”
“嘁~~”天狗终于坐了下来,端着沏好的茶,一饮而尽,“……银那家伙已经把我们都忘了,不过宽宏大量的本大人还是给他随了礼金。”
他看向水无月莲:“我们都随了,包括你的那份。”
水无月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待会儿把钱转给你。”
“什?!我不缺钱!”
“呵呵,好了,”雪女最终制止了这场拌嘴,“莲,我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她的怀中,蓦然出现了一捧洁白的鲜花。
水无月莲愣了愣:“这是……”
“是新娘子的捧花。”雪女解释道,“毕竟银都已经忘记了,我本来以为他之前说的要把手捧花送给你的约定也早不算数了,但我去问了那名女士,她同意了。”
“她说‘银早就说过,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的一个朋友,他和我商量,能不能到婚礼的时候把手捧花留给他,虽然他好像现在已经忘了那回事,但我相信你,请你把这捧花带给那位好心的朋友吧’,她是个善良的人类。”
“所以,我就把手捧花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