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莲深知空闲时间不会多，伸手把人转了个向：“夏油同学，请好好上学吧。”

男男相恋毕竟还是一件惹人非议的事，所以二人都心照不宣地进行着地下恋情。

站在窗户边，他看到夏油杰拎着行李下楼，车里出来了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应该是咒术高专的校长，两个人打了个招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最终校长先钻进驾驶座，夏油杰在这时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水无月莲也举起手挥了挥。

车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了窗户边沿。

——

咔哒。

水无月莲面前被放下了的冒着热气的盘子。

夏油杰低下头来几乎是贴着桌子看他：“累了吗？”

“……有一点。”水无月莲坐起来，直面夏油杰的厨艺。

他发觉对方的厨艺有所长进，只是摆在面前，就轻易唤醒了他身为人类的饥饿感。

夏油杰把所有菜肴摆到桌子上，又拿了碗筷，对他说：“吃完饭就可以去睡觉了。”

“我不需要睡眠。”水无月莲喃喃着强调。

“但需要休息，”夏油杰说，“明天不是还要继续去调查？”

说到这个，水无月莲突然想起：“我在想五条悟工作结束后，还能有调查的地方吗？”

二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漏掉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且不说那至少是一个一级咒灵，单凭五条悟的战斗风格，祓除咒灵结束后，教室也难保不会成为战损版。

水无月莲叹了口气：“算了，明天不去了。”

就算教室还在，他也不想从战斗的废墟里像刨垃圾一样刨线索。

“有这个应该就行。”他从口袋里翻出之前在档案室中找到的关于“雾岛修”的记录。

通常情况下，他并不喜欢借助超自然的力量来解决工作，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方便的。

而且再回去还有可能碰到咒术届的其他人，为了避免麻烦，就只好这样了。

饭菜很可口，但水无月莲的饭量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吃得更少了。

毕竟他并不需要通过进食来维持体征，又懒得做饭或者出门，胃口不知不觉地越变越小是当然的结果。

所以虽然夏油杰是比着之前的菜量做的，还是剩下了。

幸好店里有冰箱，剩下的饭菜被保鲜膜包好之后，整整齐齐地进了空空如也的冰箱。

收拾好餐桌，水无月莲去杂物间拿了些东西出来，真的准备去卧室“睡觉”。

他把香插好，又拿了一块石头给夏油杰。

然后对夏油杰说：“如果香燃尽，我还没有醒来，就叫醒我。”

夏油杰答应了，接着问：“你第一次……这样工作吗？”

“不是。”水无月莲回答。

“那以前谁来叫醒你呢？”

水无月莲愣了愣，没去看他，自顾自地把香点好，握着写有雾岛修资料的纸，躺到了床上：“一般不会醒不过来。”

“我睡了。”

他合上了眼，听到夏油杰没再追问，似乎坐到了床边。

这其实是一种在梦中回溯过去的术法，点上香，拿着那端过去的相关物，就可以在梦中经历当时的事。

很便利的术法，当然也有着致命的弊端。

如果入梦的人不够清醒，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沉沦在了梦境中，或许最终会无法挣脱梦境，在美梦或者噩梦中死去。

水无月莲当然也曾有过沉沦的时候，当然，也没有人来叫醒他。

但他的人生被夺去了“死亡”的部分，他只会一遍遍地在梦境中循环，直到死亡的痛苦将他唤醒。

最夸张的一次，他整整睡着了一个月。

但是今天，大概不用担心了。

想着这件事，水无月莲慢慢在香的作用下沉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