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殷垂眸看向邱韵双腿,心情复杂,“好吧,那一切便依姑母所言,待姑母将养好后再同殷儿一同去见祖母亦不迟。明日一早殷儿便飞鸽传信给祖母,将寻到姑母一事告之祖母。在此期间,姑母去何处殷儿便去何处。殷儿绝不会再让旧事重演,绝不会再让何人动姑母分毫!”
邱韵心中一暖,不免对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侄女心生好感。
此事话了众人作势动身。
阿柳转身牵马。
元慎纠结地俯视坑洞,其下漆黑一片,听不到任何声音。
左丘殷与黑衣者左右将邱韵从地上扶起。左丘殷观元慎神态后开口询问,“此地不宜久留,慎儿姑娘可是尚有何事未了?”
元慎循声回头,视线扫过左丘殷及邱韵,欲言又止。
邱韵接过话,却是对左丘殷说的,“殷儿,慎儿当日坠至此处被我救回时身旁尚有一大一小两虎。大的那只早已咽气,小的那只倒是挣扎着活了下来。眼下我师徒二人这一走,那小的许亦活不了多久了。”
左丘殷闻言看向黑衣者,后者竖起耳朵聆听两息回道,“主子,这坑洞之下确有虎崽叫声。”
邱韵打量黑衣者的眸深了几分,她攀住左丘殷小臂,“殷儿可有法子将那小崽子救上来?”
左丘殷回视黑衣者,见及颔首后方嘴角噙笑,“姑母放心,此事交予阿偃即可。”
黑衣者得了指令,一个纵身便从坑洞外跳下,只将元慎主仆看得一愣一愣的。还未等二人震惊多久,眼前又是一道黑影闪过,看清时那黑衣裹身的女子已折返落地。
她手提一只小白老虎,对上左丘殷眼神后双手递向元慎。
小老虎奶声奶气地嚎着,似在责怪元慎将它撇下般。
元慎愕然接过小老虎,抱在怀中一番揉拧直到虎嚎声渐小。她欣喜地看向黑衣者,继而是左丘殷,最后是邱韵。她道,“慎儿多谢师傅,多谢左丘姑娘,亦多谢阿偃姑娘。”
阿柳在后躬身抱拳,她好奇地打量起阿偃。女子周身裹着黑衣,连双手及面庞皆是,黑暗中只见得一双亮眸。
左丘殷道,“慎儿姑娘无需多礼。”
黑衣者躬身回拜,“姑娘唤我阿偃即可。此为主子之命,姑娘无需向阿偃言谢。”
左丘殷回看阿偃一眼未吭声。
元慎点了点头,并未在意。她将小白虎递给阿柳,接过她手中的马缰对邱韵道,“此去路远,师傅还是骑马为好。”
左丘殷摇首,“马背之上甚是颠簸,姑母恐吃不消,此去还是由阿偃背伏最为稳妥。”
“这……”元慎不知所措,骑马颠簸她自是知晓,可现下除了马确也无旁的法子。她心中同样不放心阿偃背伏,毕竟路途过长,阿偃怎么说皆是女子,虽说瞧着功夫了得,但就算是一汉子亦难背着个人长途跋涉。
但她毕竟不是阿偃的主子,有些话自也轮不到她来说。
恰时,邱韵开口,“好了,你等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待会儿许太阳都要升起来了。便依殷儿所言吧,我而今这副模样就算有心亦无力再骑马。”她在左丘殷的帮扶下攀上阿偃后背。
阿柳道,“如此,小姐亦快些上马吧。”
元慎急于归家见爹娘,遂干练地翻身上马,她朝左丘殷伸手,“左丘姑娘若不嫌弃便与我同乘吧?”
左丘殷微怔,旋即含笑握住元慎的手,利落地落于马背上,“劳烦慎儿姑娘了。”
元慎从阿柳手中要回了小白虎,将它牢牢束在身前,“无妨。左丘姑娘既唤师傅一声‘姑母’,那便莫要再‘姑娘姑娘’的唤我了,直接唤我‘慎儿’即可。”
左丘殷接过马疆,笑道,“好,那我日后便唤你‘慎儿’,同样,你亦不必再与我客气,我比你年长些,你若愿意,唤我一声‘殷姐姐’便可。我家中妹妹皆是这般唤我的。”
马蹄声再起,阿偃背着邱韵紧随。
元慎一时面红,轻喃,“殷姐姐。”她是家中独女,从未这般叫过旁人,有些不好意思。她心中好奇,问,“殷姐姐家中尚有姊妹?”
“嗯。我家中表姊妹甚多,来日若有机会可介绍慎儿认识。她们鲜少出门,若见慎儿,定然欢喜。”
鲜少出门?元慎心觉奇怪,但到底未多问,她欣然应下。
暮去朝来日复日,枝头的积雪渐渐消融,冒出的绿芽迎着春风摇曳。
劲风袭过,吹乱了花枝,亦搅乱了来人平静许久的心。贺兰凌沅冷视空空如也的洞窟,确认邱韵未死而是逃走了后一甩衣袖愤然飞身离去,疾步朝着药王谷赶。
武乔的离开来得措不及防,告别那日,药王谷众人皆来给三人送行,再多的话语终成那句:后会有期。
季湘在药王谷的日子又恢复如常,每日皆在练功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