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痛苦啊,看的我都心疼了。”祁月晗伸开手,看着自己刚拿毒液染出的黑紫色指甲,忽然,毫无防备的,她吹了一声哨。
郁时意遽然翻身防御,可惜为时已晚,她的小腿已被毒蛇紧紧缠绕,毒蛇自下而上游走,不过少焉郁时意已经动弹不得。
“可是你昨日却没有发现。”
毒蛇缠绕的越来越紧,郁时意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出。
“前日,她中蛊时我知道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想起来的事情。”祁月晗阴鸷的看着她,“穗敏驱使你将她丢在那的时候,一定特别尽情吧。”
“你怜悯她,你想知道她这种人若是得到一丁点好处会给你什么回报,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一种上位者对弱小的傲慢,像是对待阿猫阿狗一样的怜悯。”
“你的确是你师父最得意最完美的弟子,你将他教你的冷血学的淋漓尽致。”
“表面上,你怕你所行连累陌家,其实你当时迫不得已攀上他们的亲的时候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你当年宫内的情报从何而来?是你利用陌夫人和陌妤得来的,后来你暴露了,穗妃和皇帝要捉拿你,你的师傅命你杀了陌夫人。”
祁月晗冷笑道:“你反手杀了你的师父,弑师叛逃的途中怎么又突然想起了宫里的某个女孩呢?你想从穗妃手里救下她,可是失败了,你心里有火气,无奈你没有本事,反被困陌府离不开。”
“你第一次碰壁,这股无名火促使你千里迢迢从北疆逃回来,回来后你遇到了失忆的楚舒厌,你开始执着某些东西,刺激她恢复了记忆,你想在她身上索取到什么东西,也许是情。”
“你,再次暴露后,究竟出于什么心,配合穗妃送她去提雨山?!”
祁月晗扑过去掐上郁时意的脖子,冷声质问:“我明白你为什么怕她恢复记忆了,你怕她想起她这辈子最恐惧的一幕幕,那她在有记忆的时候为了你去死!你诈死之后她想和你一起去死!你究竟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昨夜皇后刺激她之后,她疯了一样跑出宫,站在你侯府大门前!她不进去,她以为她杀了皇后就要入狱处死了,最后看你一眼都不敢!”
“这种可怜虫你稍加示好她就能把命给你,多好玩啊。”
郁时意浑身被缠死,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了,可祁月晗字字句句砸在她的心尖,如利刃凌迟。
浑身皮肤不再是煞白,逐渐变得青紫发黑,额间青筋像一条小蛇撕咬着她,冷汗打湿了衣裙,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脑海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祁月晗说的无甚错处。
她就是一个冷心冷血的人。
她第一次见楚舒厌时就拿她当个小畜生,就和她当年捡来的小狗一模一样,都是可怜的东西。很想让她带回家养着,只可惜人不是畜生,她没法子随意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带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公主。
不过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依赖上她了。
祁月晗说的岂止不错,简直太对了!她郁时意就是没有情!
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午夜梦回之时,他有多悔。
她真切的感受过楚舒厌的炽热,令她迫切的想要得到拥有楚舒厌,执念产生,却未能如意,分别后她学着如何去对待一个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于是酥尔楼建起,她见到了被摧残后的楚舒厌。
那时,她好像放下了执念。只想楚舒厌好起来,只要她过的好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郁时意失力倒地,双手仍保持被禁锢的姿态,没有反应过来祁月晗已经放开了她,她就这般匍匐在地,大口大口的换气,只是祁月晗下手太狠,她最终还是昏死了过去。
祁月晗睨着她,“禁术有道合欢蛊,我若有机会得来定赠与她,叫你尝尝那般滋味。”
楚舒厌从这日起变得格外嗜睡,清醒的时日寥寥无几,颇有入冬那时跌入莲池后的情况。
若非祁月晗根本探不到丁点异常,她都要怀疑楚舒厌是否被人下了什么毒。
祁月晗眸色一沉,想必……蛊虫已浸入楚舒厌的记忆深处。她被那玩意侵占了意识,约莫还在抗争中,自然是醒不了了。
这些日子也没有人见到郁时意的身影,就连祁月晗也以为那人是被自己伤的下不来床榻了,她冷笑道:“不是喜欢躲着睡觉么,那便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