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秦叔的话我气愤不已,怒骂天子是个昏君。
忽然石头后面走出一个人,他自称卫尉余大人。
“还是您识相。”余大人笑眯眯的看着我们,瘆人极了。
我看向秦叔,已经恨不起来任何人了。
正当她们以为我起身是要报复秦叔的时候,我反手将小妹推下后面的湖中,小妹虽才十一,但水性极好。
余大人大笑道:“做的好。”他给我鼓掌,夸我真聪明。
我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但秦叔居然开口求情希望饶我性命,将我贬为奴籍发卖。
“好啊,本官最喜欢成人之美了,那你就贬为奴籍吧,至于你的妹妹,我就要杀了复命哦。”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察出不对,到底是我年纪轻,看不懂官场老狐狸的套路。
他打了个响指,水中蹦出个黑衣人,那人手里提着个小孩,正是……小妹。
我的眼泪还是顺着滴了下来,可是我想起了父亲的话,我当然希望小妹能逃走,可是我不能用我的命换一个未知的答案,我要活。小妹……
父亲知道我逃亡时必然不会放弃小妹,他便说出了那句话,他是怕我与小妹皆做了他人刀下亡魂。
“让我的妹妹活,我跟你回去复命。”我反悔了,就算是未知的答案我也要赌。
说完我鼓起勇气向余大人的剑冲去,我想抢他的剑自杀,给自己一个痛快。不料……余大人迅速抽出剑,绕着我的脖子挽了个剑花,利剑将我被风带起的发丝削断了好多,那剑距我的皮肤只有丁点。
我没出息的被吓晕了,我以为小妹的命被我换下来了。
但,不如意事常八九,我不该相信秦叔,也不该相信那个所谓的余大人会信守承诺。
我被贬奴籍,小妹死了。
我年纪小又不像能干活的料,几经专卖竟被卖到了泱都,这里的人多,鱼龙混杂,他们的手段也很多。
没人要我他们就想把我卖入青楼,而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我与老鸨拉扯间一个姑娘扯开了我们,质问老鸨想做什么,老鸨拿出我都奴籍后她不啃声了,沉默片刻后问我的价格,想要赎下我。
“嘿,喜欢当好人是吧?老娘给你这个机会!”老鸨伸手:“四十文。”
那姑娘眼睛都瞪大了,我便替她拒绝:“不必在这讹人了,我跟你走就是。”
“一个丫头才值几文?这种一看就不值钱,不如这样,我家主人刚立府正需要个陪床丫鬟,你将她二十文卖给我,万一她日后不接客还老想着跑,也省去了你的麻烦。”那姑娘一句接一句,最终说服了老鸨。
芸枝姐姐就这样带我回了舒葶府,一看府里头的主子是个昏迷不醒的娇柔姑娘,我的脑子特别痒,可能是要长新的了。
秦芮以为楚舒厌听的睡着了,侧头一看,她正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也罢,比起你的经历,我昨夜听到的是算不得什么。”楚舒厌垂眸,又想了想,“你说建池的人是皇商李氏?”
秦芮勉强的笑笑,尽量说的轻松点,“是,父亲虽然声成是假冒皇商的贼人,可他自己也明白那就是,就是皇商李氏。”
楚舒厌又追问道:“你所言,都是真的?”
秦芮话匣子止住了,她想,自己不该说这么多的,她还是没有长进,一点都学不会保护自己,她远了远楚舒厌,忽然笑得开朗,“奴婢同公主开玩笑的,这是奴婢在话本上看的,哪有这么悲惨的人生啊,虽然我爹娘早亡,却比这好多了。”
“公主好些了就好,奴婢要去替您熬药了。”
楚舒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笑的挺傻的,她这么年轻,却习得一身藏匿情绪的本身。
楚舒厌轻声嗯了一声。
“公主。”
楚舒厌闻声抬头。
“每个人的感知不一样的,你觉得痛苦发泄就好了啊,别人忍得是别人的本身,只是代表你与他不同,并不是要你去学习他忍耐。”秦芮笑嘻嘻道。
楚舒厌沉默一瞬,道:“好。”
“我当你在忙什么连楚舒厌都不见了,原来是躲在这睡觉?”祁月晗双手抱胸,嘲讽道:“其实我倒真不懂你,但此时,我也猜到了些。”
“其实你对楚舒厌并没有多深的情,你并不爱她。”
郁时意睁开眼,看到了祁月晗不怀好心的站在榻边。
“你知道吗?她在受魇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