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枯瘦如鹰爪的手指猛然从袖中掏出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扑向札木合:“札木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汗王当心!”
谢长虞眸色顿凝,玄铁刀出鞘的瞬间,帐内烛火齐齐一暗。
噗嗤——!
巴图长老的匕首距离札木合的咽喉仅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膛没入的长刀。
“你!”巴图嘴角溢出血沫,死死盯着谢长虞:“你这个……汉人。”
噗嗤!
又一记利刃穿肉的闷响后,巴图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狰狞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王帐的地毯。
“伯父!”其其格捂住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帐内的血腥气愈发浓烈,众将领仍沉浸在方才的惊变中。谢长虞拱手朝札木合行礼:“叛贼已诛,请汗王示下。”
札木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巴图谋反,罪不容诛。其其格立刻押入死牢,明日枭首示众!”
侍卫们立即拖走了瘫软的其其格。
其其格的哭嚎声渐行渐远,王帐内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众将领纷纷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札木合缓缓走回王座,靴底沾染的血迹在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他忽然抬手,将杯中的酒液尽数倾倒在巴图头颅前:“敬你三十年征战之功。”
谢长虞垂首而立,刀锋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无声地渗入羊毛之中。
“谢将军。”札木合开口,声音低沉道:“你又救了本汗一命,按照羌戎的规矩,本汗该赐你一件重礼。”
谢长虞抬眸,神色平静道:“臣不敢当。”
札木合大笑:“你何时学会客套了?”
笑音未完,帐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羌戎众军将闻声齐齐回头,只见一个传令兵踉跄扑了进来,肩头还插着半支羽箭。
“报!”传令兵跪地急道:“汗王!苏勒集结赤术、赫支两部叛军已过黑水河,如今前锋部队距王庭不足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