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顿时一片哗然，雪休期是草原几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连最凶残的部落都会在这几个月内停战休养。苏勒此番举动，无疑撕碎了羌戎各部间最后的平静。

“苏勒竟敢在雪休时出兵？”老将额尔敦拍案而起：“草原各部早有约定，按照祖制，寒冬时节各部休战养息，他这是坏了规矩！”

“规矩？”另一名将领冷笑：“巴图都敢毒害汗王，苏勒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帐内炭火噼啪，谢长虞将虎符按在沙盘边缘，玄铁刀尖划过黑水河蜿蜒的冰面。

“正因为是雪休，苏勒才敢赌这一把。”谢长虞淡淡道：“他算准了我们不会在此时集结兵力，所以才敢借此时机长驱直入。”

札木合目光缓缓转向谢长虞：“长虞有何见解？”

“苏勒雪休出兵，是算准了三事。”他刀尖轻点三处关隘。

“其一，各部落粮仓未开，骑兵出征难以为继。”

“其二，烽火台积雪三尺，军情传讯至少慢半日。”

“其三，黑水河河面结冰三丈，反倒成了他们的通途。”

谢长虞的刀尖重重钉在黑水河上游的隘口处，震得沙盘上的细沙簌簌滑落。

“但正因如此，我军亦可顺势而为。”谢长虞的指节在沙盘上轻叩三下，众将领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雪休出征虽违祖制，却有三利。”他手腕一翻，拾起三面小旗：“一利突袭，二利速战，三利……”

“三利什么？”札木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