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咎被他带偏:“嗯?我怎么不知道还欠了你的?”
“当时你在船上,说要……”
啊,这,言无咎想起来了,他的确答应过。
天气很冷,人的身体很热,再加上对面又是蛇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宫九。
答应过的事,今晚也得做到啊。
……
雪下了一夜。
还好,雪下了一夜,大雪将一切都盖去。侍从都待在屋里烧着火炉,炉子里的碳柴溅起的火星在他们耳边爆开,遮住不该被听到的声音。
太平王世子今天的气色好到管家会欣慰的说‘世子的脸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看了’的地步。
言无咎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看到跟手杖、红宝石、还有宫九相关的事了。
“别系我的腰带。”他头疼的对宫九道,“你处理起来这些东西,应该很有经验吧?别瞪我,把我的衣服和这些东西一起毁尸灭迹。再给我找两件新衣服,我穿你的应该也算合适。”
宫九的视线在他的腰上停顿了一下,不无可惜道:“不用担心,我已为你备好衣物。”
言无咎暂时不想看他,听到这话更是哏住,连话都不想再听他说。
但他还没来得及堵住自己耳朵的时候,就听见宫九隐含炫耀的声音:“或许,你也该遣信一封给你那个朋友,让他不要跑错地方。”
被刻意放在脑后的陆小凤重新被提起,言无咎不知为何,生出两分心虚。
大约……是叫人事倍功半的愧疚吧。
……
陆小凤:“……”
言无咎:“……”
言无咎想问:“你到底是有多喜欢这家店的炒肝?”
言无咎并没打算按照宫九的意思写信——他想在让陆小凤掺和进来之前自己就先解决掉这档子事。然而过了没两天,就被宫九拽出门,说要请他吃些京城特色。
“非常出名,勾得人流连忘返。”宫九意味深长道。
言无咎无奈:“你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就听起来别有算计吧?”
宫九笑得像只狐狸:“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越往前走越熟悉的道路,让言无咎步伐下意识变慢。
等看到那熟悉的角度,熟悉的招牌。言无咎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在上面坐着怡然自得吃着炒肝、看着窗外的陆小凤。
一如他们初见。
陆小凤看到言无咎,喜上眉梢,再看宫九,惊愕万分。
宫九要了楼下小隔间,不多时陆小凤就一掀帘子找上门来。
言无咎无奈,“你到底多爱吃这家店的炒肝?”
“别这么说嘛,还是很好吃的,你来,我给你点菜。”陆小凤勉力笑笑,就要跨步进来,还没进门,就被两把刀拦在门外。
“别这样,我可不是什么恶客,明明是你家主人请我上门的。”
左右两名侍卫不动如山。
还是宫九看够热闹,不想叫外面多加议论,才对侍卫到:“放他进来。”
陆小凤落座。
宫九挥挥手,侍卫很懂颜色的退到门外。
场内仅剩他三人。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我说过,你们跑不远的。”宫九高深莫测道。
言无咎拆台:“从无名岛追到京城,花了你多久?不够远么?”
宫九瞥了他一眼。
陆小凤道:“从海上直接来京城想必也就月余,说不定还不必你我一同在海上漂泊但那些日子久。”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笑着补充道:“虽然现在想起来,倒觉得那段时光太过悠闲,过得也太快了些。”
虽说的确如此,但不知为何,这样一番遣词造句之后,从陆小凤的身上,飘出一股清淡的茶香。
奇怪,他明明是不好茶只好酒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