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都忍耐退步了,风念安反倒躲着他了?
不行,今儿必须得把人哄好了!
灾情已经过去一阵子了,百姓这俩月修养过来一些,有些劫后余生之感,因此上元节格外热闹。
街上比肩接踵,人挨着人,钟离烬借机凑在风念安耳边说:“不是说好了‘假意联姻’么?我跟周照都是演的,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我干什么?
我……
我……
“你跟她约会还带个我,这像样么?任谁看了不得起疑心?”
钟离烬并不觉得:“之前我俩出来我带朱桓她带嬷嬷,还有一次是傅宜和国公夫人我们一起吃的饭,其实我很少单独跟周照在一起,否则她名声成什么了?”
这倒是实话。
女子是不可单独与男人共处的,否则传出去名声不好,尤其大户人家的未婚女子。
出门时若有男有女,至少也要两男两女方才不至于落人口舌。
“那你好歹再找个人来……”
“找了,但今日上元节,都没空。诶诶!灯谜!”
街道两侧全是摊贩,到处都是卖灯、猜灯谜的,还有投壶射艺赢彩头的,这种游戏对钟离烬的吸引力不要太大。
风念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他这种万事不愁的心态,不管身处什么环境,都不耽误玩乐,再大的事儿也得先放放。
周照就只能跟在后面,看钟离烬把灯谜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一个没猜出来,最后还是风念安看摊位前人太多,怕丢人,解了两个,换两个花灯来,一个给周照,另一个送给旁边拍手叫好的小孩儿。
临走时周照觉得钟离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他在咬后槽牙。
周照试探着把手上的花灯递过去,钟离烬没接:“不用,他给你的。”
然后拉着风念安去对面投壶,很快赢来一盏莲花灯,递给风念安。
“好些日子没上街了吧?今晚带你好好逛逛。”
风念安刚接过来,旁边也在玩投壶的人一转头过来,居然是闫平。
闫平:“原来是世子,我说怎么技艺如此高超,佩服佩服!”他看一眼旁边的周照:“这是陪公主……”
不对,怎么这花灯在个陌生男子手上?不应该是给公主的吗?
钟离烬:“我……”
风念安默默把花灯塞给周照。
钟离烬反应过来,赔笑:“对。”
周照跟着笑:“多谢世子,世子威武。”
三言两语告别闫平,钟离烬又拉风念安去射箭,摊主刚把彩头递过来,风念安就看见前方说说笑笑走过来的马正德和张安胜,退到周照身后。
周照已经很懂了,伸手把灯抢下来:“多谢世子,世子威武。”
马正德一直瞧不上钟离烬,只是在朝堂上没什么机会,他可是一直记着去年画舫的事,这口气憋了一年了。
本以为这小子得罪了风念安逍遥不了几天,结果没想到那风念安也是个废物,平时在京里作威作福,谁也不敢惹,对上钟离烬居然也没辙。
之前还能给使点绊子,后来居然连绊子都不使了!
现在这世子更不得了,要娶公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行,他必须得让钟离烬在公主面前出个丑不可!
“世子,敢不敢比一场,一个苹果上能插多少枚飞镖?你要是比我多,以后我见了你下马行礼!”
钟离烬从没觉得京城怎么这么小,怎么到处都是熟人,想找个哄风念安的机会怎么就这么难!
都杀了吧。
什么时候才能造反成功啊!
“你厉害,你赢了。”
钟离烬根本不想比,带着人要走,被马正德拦住:“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钟离烬回他一个“不要无理取闹”的眼神。
马正德把腰一掐,来劲了,势必要挣个面子,大声道:“钟离将军,切磋而已,别不给面子啊!”
他这一吆喝,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过来了,有人认出钟离烬和周照。
“那不是世子么?”
“上元节陪公主逛灯会,看来这婚事是定下了啊?”
“这公主命真好,先前太子哥哥罩着,如今没了哥哥,又得这么个厉害的丈夫,这辈子尽享福了……”
钟离烬忍无可忍:“鄙姓钟,不姓钟离!”
你个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