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楼内,迎面是扑鼻的花香和微微药香。
灯笼摇曳,映得楼中红木雕栏光影斑驳,细碎的琴音与低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似水似烟。
几名舞娘在台上旋转轻舞,身姿若莲花出水,香气扑鼻。楼中桌椅散布,宾客或低声交谈,或把玩手中的丹药小瓶。
朱筠钦今日一袭青衫,衣带宽松,眉梢带着不羁笑意。
他本就身形高大,气度不凡,即便压下了几分戎装威势,却依旧锋芒难掩。楼中宾客认出他,低声窃语声随之四起:
“那不是征北大将军朱筠钦?”
“听说他兄长方才被贬,他也因故受罚,被迫闭门思过。怎地今日竟来了意春楼?”
“啧,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大将军再显赫,心中也有不甘的时候吧。”
言语中既有几分揣测,也夹杂着幸灾乐祸。
朱筠钦指尖一挑,将袖口松松挽起,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风流不羁的笑意:“看,这里便是坊间传言能助兴的秘药所在。凡是风月之事,这丹药可让人持久,坊间闻名。”
几个世家子弟认出了他,先是错愕,继而面露暧昧笑意,上前举盏:“哟,这不是朱将军么?怎的今日也来我等消遣之地?莫非也被困在京中,闷得慌?”
朱筠钦顺势大笑,抬手与他们碰杯:“这世道谁能禁得住这风月场所的热闹?不来此处,实在无趣。”
话音一落,几人皆笑,氛围登时松快。
一位着锦衣的青年压低声音:“既然朱将军来了,不妨一试意春楼的丹药。外头寻常货色皆是下品,兴奋一时便衰竭,根本经不起考验。可此楼的‘秘药’,乃是坊间真正的上品,三六九等,各有分门。只是……”
他故意拖长声调,目光闪烁。
朱筠钦挑眉:“只是如何?”
那青年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上品丹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要么是世家门第的座上宾,要么得楼里姑娘青眼有加。若无门路,只怕连见都见不着。”
另一人忍不住插嘴:“楼中每隔一段时日还有‘选花魁’之制,姑娘们排名,客人砸钱角逐。若能点得头牌,丹药自然也随之而来。只是……”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此楼还藏着些极隐秘的伎俩,不止女色,偶尔也有男伶入局。只是,非贵客不可见。”
话音一落,几人都笑而不语,仿佛心照不宣。
朱筠钦听得眉梢微挑,神色半真半假,似醉非醉。
他故意摆出几分纨绔的浮浪,举杯一饮而尽,笑声朗朗:“原来如此!我还道只是一处寻欢作乐的所在,没想还有这般讲究。看样子,倒是京城风月头等所在!”
一旁人迎合道:“朱将军何须愁?你这身份,还怕没姑娘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