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烛火映在檀木案几上,摇曳出两人的影子。
白尉怜微微垂首,目光如寒水般沉静:
“韩赟的随从频繁往意春楼跑,荣王齐琮也是常客。”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侍从……这意春楼,似乎做得相当成功。”
朱筠钦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案沿,眼中带着一抹锐意与玩味:“想问那楼的来历?”
白尉怜缓缓抬眼,目光与他交汇,神色平静而深邃,像在试探,又像在等待:“你可知道意春楼老板是谁?”
朱筠钦轻轻垂下眼帘,神色故作神秘,却又带几分温度:“我也不清楚。坊间只传言,那楼背后甚为神秘,多半是女子。”
白尉怜微微挑起唇角,烛火映照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朱筠钦轻轻靠近,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又带着将军特有的威仪:“少卿若动心调查,恐怕能从来往者中察出端倪。不过,我劝你别太辛苦,小心……自己也被吸引进去。”
白尉怜眉眼微沉,目光却柔和了一瞬,指尖轻敲案沿,声音低沉:“我自当暗中探清,意春楼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布局。”
夜色低沉,京城小巷在烛光与风声中显得格外幽深。
白府内,白尉怜与朱筠钦在檀木案前低声商议完毕,便开始乔装打扮。
朱筠钦换了一袭淡紫锦袍,袖口略微敞开,步履间带着几分闲散与轻佻,恰似京中声色场所常见的风流公子。
他眉眼间闪过一抹浅笑,目光轻轻落在白尉怜身上:“今日将军随我装作随身小厮,可别露出破绽。”
白尉怜眉眼微沉,轻轻颔首,将袖口掩至手指,肩挑茶盏与点心,步履稳重而轻巧。
他低声回道:“若有人识破你,我可不替你擦屁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惕。
朱筠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暗转:“放心,我不用掩饰什么。京中人都以为我兄长被贬,我也因故受罚,堕落至此。今日前往意春楼,正好顺理成章,没人会怀疑。”
他轻轻靠近,声音低得只落在白尉怜耳畔:“不过……若是将军露了馅,我可就难帮将军善后了。”
白尉怜微微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波动,语气平静:“你这般轻佻倒也自在。”
朱筠钦轻笑,伸手作势整理他肩上的茶盏带子,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挑逗:“你这小厮,说话真是越发胆大。”
若是放做以前,朱筠钦是万万不敢想有一天白尉怜能扮做自己的随从的。
白尉怜轻轻收回目光,低着眉,摆出随从的神态:“公子多心了。”
朱筠钦弯唇低笑,目光如月光轻洒在他脸上:“我倒是希望你盘算些什么呢。”
白尉怜轻轻叹息,步履随他而行,心中却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涌动。
朱筠钦的主动、贴近与玩笑,像春风悄然卷入他的心底,让他既想回避又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