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池将近两年没剪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处,长时间不锻炼,以前完美的肌肉消失的差不多,好在有脸型以及大体型,还能看出是个男人。
沈君山指尖流出一缕淡白色灵力,没入路秋池的眉心,“你自由了,开心吗?”
路秋池淡淡笑着,离开了沈君山的怀抱,“去吃早餐吧。”
沈君山下床,在衣柜里拿出经典白衬衫。
靠在门边的路秋池听到敲门声,等了一会儿,看到沈君山穿好衣服,这才打开门。
沈盼端着餐盘站在门外,欣赏路秋池的美貌,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外套是一件黑色休闲夹克,以及一条黑色工装裤。
沈盼笑着说,“路哥哥早上好。”
路秋池摸摸沈盼毛茸茸的脑袋,“嗯,早上好。”
沈君山把路秋池拉到身后,接过餐盘,“砰”一声,甩上门。
沈盼闪躲及时,没被夹到。
王楷从沙发溜达到沈盼身后,“你为啥对路少爷态度好?不能喜欢他吧。”
“是,但不是沈君山以为的喜欢。”沈盼盯着王楷的眼睛,“以后有什么问题让沈君山自己来问,别总性缘脑,什么都扯上爱情。”
王楷厚脸皮的笑笑,目送沈盼回到客房。
门里的路秋池咬着三明治,拍拍挂在身上的沈君山,“小孩的醋都吃。”
沈君山卷着路秋池的头发,“不生气吗?她没帮你。”
“一个小孩,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路秋池笑容淡了些,“再说了,你把别墅装得跟监狱似的,还有电网,我都怀疑我干坏事了,蹲大牢呢。”
沈君山安静的坐在路秋池身旁,看着他吃完了三明治,在他起身,走之前,拉住他的衣袖,眼神希冀又茫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路秋池没有直接回答他,眼神转向窗外的抽芽的树枝,嫩绿色映在眼中,原来温暖的春天已经将近了。
他沉默半晌,“如果关着我,你就是我的仇人,而我…会当着仇人的面,死在笼子里……”带着你一起。
沈君山心脏抽痛,情绪从来没有这么明显过,心中疯狂叫嚣着不要,不要死,他不要成为仇人。
身后没了声音,路秋池回过头,沈君山睁着眼睛,泪水连成了线。
沈君山抱上路秋池的腰,嗓音颤抖,“不关着呢?”
“爱人。”路秋池捧起沈君山的脸,温柔的抹去泪水,“我的爱人,陪伴我一生,不会抛弃的爱人。”
沈君山不相信,路秋池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但他没有办法,他太清楚路秋池了,一旦下定决心,绝不后悔。
两个选择,短暂的拥有,后果是彻底消散的死亡,或是随时会被抛弃,梦幻泡影的爱恋。
“滴答…滴答……”沈君山外套中的怀表不断响着,像在催促他做出选择,走入无尽的深渊。
光洁的墙面上,圆表已经走到了七点三十五,路秋池掰开沈君山的胳膊。
“等一下……”沈君山抓住路秋池的胳膊,“爱人,我选爱人,我不会关着你。”
得到预想的答案,路秋池牵起沈君山的手,眼中是忽明忽现的笑,“那……我的爱人现在送我去学校吧。”
沈君山蹭蹭路秋池的手心,垂下的眼睛里,是眷恋与依赖,“……好”
路秋池轻轻笑了下,牵着沈君山,在衣柜里拿出浅卡其羊绒大衣,套在沈君山身上,又拿出两条灰色围巾,一条围在沈君山脖子上,一条围在自己身上。
沈君山摸着柔软的布料,“特意买的情侣围巾吗?”
路秋池在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不算,买西装的赠品。”
沈君山按住盖子,在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你的钥匙都在我那,开我的车。”
路秋池解下沈君山的围巾,“拿我钥匙干嘛?”
沈君山抓住围巾不松手,“飙车不安全。”
路秋池放开手,抱着胳膊,“算了,一条围巾而已,你喜欢送你了。”
沈君山抢回围巾,抱在怀里,可怜巴巴的,“你很久没送我礼物了,真的,很久很久。”
路秋池一噎,径直走出房间,朝着外面走去,“这些年你也没送我礼物。”
沈君山跟在路秋池身后,“有,各种节日的都有,只是被你退回了,只能堆在那个别墅”。
“不是退回,是你寄不出去。”路秋池一路走到停车场。
沈君山为路秋池打开车门,“寄不出去?”
路秋池绕过沈君山,轻笑一声,“装傻,你知道寄不到我手里,所以都攒起来,别墅一修好,不就立刻都堆到那了。”
沈君山像个窝窝囊囊的受气小丈夫,听到前后矛盾的话,也只敢嘟囔一句,“知道还问。”
“你开车。”路秋池钻进后座,闭眼休息。
沈君山也上了车,认真的当起司机。
……
将路秋池送到考场后,沈君山坐在车里,手上是徐胭的蝴蝶怀表。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路秋池渐渐远离,停在一个位置不动。
沈君山抱着围巾,盯着手中怀表出神。
咒法没解,只要他想,路秋池立马会回到过去的状态,离不开、走不掉。
怀表是林朝歌给的,她偷了徐胭的怀表,他用五百万换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沈君山放平座椅,疲惫的小憩。
出奇的,这次他没受到噩梦纠缠,安稳沉在美梦里。
……
考试时间是三个小时,路秋池写完卷子只花了两个小时,他提前交上去,围好围巾,迎着风,走向与沈君山相反的方向。
未名湖旁的椅子上,古老的柳树下,晓山青安静的坐在那,头发用一根素簪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