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货舱平静到只剩下阿勒克斯抽搐的呼吸,随他胸膛每一次剧烈不稳定的起,他身下的冰霜也愈加弥漫开,很快覆盖了一小片木地板。
金属靴踩在木地板上,却经主人控制发出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然对于他的身份,这点小心恐怕无关紧要。空间再度泛起一阵涟漪,却破开了双子座留在这间货舱改囚室而设下的异次元空间;来者金发束在脑后,挂在双层肩甲之上,眉目依然冷淡,并不言语,只上前将阿勒克斯抱起。
双子座还在接受治疗,那么……
另一阵疾行的,有着相同金属靴踏击木地面的声音直到来者停在他身后才戛然而止:“哟,巴德尔,老鼠都走得差不多了,你怎么留到最后?”
——巴德尔微微侧目,一枝蓝玫瑰从他手中飞出,爆发的力量与速度闪电般把伊恩钉在身后的木门上。
倒吸凉气之声响起,伊恩的右手被蓝玫瑰扎穿,而他本人也狠狠拧起眉,将这钻心痛楚抑制。他尝试拔了拔,然之前的冻伤根本没得到治愈,力量折损大半,保持现在这样还能站起来的姿势都是勉强:
“你要做什么?”
他有些惊怒,之前在异次元空间旁观双鱼座的战斗时他已隐隐有猜测其力量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觉醒了七感的黄金圣斗士,现在来看以前的观测仍然严重低估了巴德尔!“阿勒克斯由我带回圣域,这点功劳双鱼座大人也要抢吗?”
“……你不是跟伊捷尔疗伤去了吗?”巴德尔简单问候了一下他,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他呀,”伊恩一只手还被玫瑰钉住高举,对他皮笑肉不笑,“说是什么让我等一下,他去拿个东西,不过那东西被什么蛇给看着,想要调用还需要得到许可……刚才旁听了这么久,这些都听到了吧?”
巴德尔不可置否,但他已对伊恩仁至义尽,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缠。
可伊恩不这么觉得。
他仅剩的一只可活动的、在与阿勒克斯战斗中保存还算完好的胳膊抬起,一招光速拳将已经打开的空间击碎:“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还有,把那个人留下。”
“我想我没必要跟你谈,且显然你需要治疗,而不是在这嘴犟。”
被中断了空间瞬移,巴德尔也并未生气,他再甩出一朵红玫瑰,却被伊恩抓在手心捏碎:“你不会想让我在大家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吧?和冥界交好,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在谋划如今这一切?在那个什么神殿上故意以我或者摩罗释还穿着圣衣为借口,将圣域置于其他势力的对立面;甚至当年,教皇嘴上说是让我与安多兰塔追杀摩罗释,可还是让他逃了……我说的对吧,教皇大人?”
然他说出这些字句来,却也已是唇齿打颤,几乎是咬住嘴皮,才从中抖出几个字。他知道这种红玫瑰所蕴含的毒素能够麻痹黄金圣斗士的感知,逐渐封闭五感,直至失去意识,何况他身体还残留着余创,根本无法调动小宇宙来驱散毒素。见状,巴德尔更懒得和他说什么,那枝玫瑰并不致命,最多是让伊恩昏迷一阵。
即便如此,那句“教皇大人”依然分外刺耳。
“我会为你隐瞒你与冥界人为伍的事实。”巴德尔说道,“好好养伤。”
“不……别走……你告诉我,你他妈的到底要用我做什么说辞?何况我看比起我,你和伊捷尔才更熟吧?”伊恩睁大眼睛瞪他,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以保持清醒,“我告诉你,你别想……”
然接下来巴德尔说出的话令他惊到眼球都要掉出眼眶:“我?我不知道伊捷尔是冥斗士,在那之前,我和他一直是朋友,我以为他是人类。”
“你!”
简直满口谎言!
他剧烈地挣扎起被钉住的右手,几乎将所有积攒的小宇宙耗尽才将手从玫瑰中拔出,“你个混账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圣域!”
“欺骗?”
巴德尔忽然爆发出威压极强的嗤笑:“你觉得,‘海魔兽阿勒克斯袭击双子座,危害圣域’,这又如何?你身受重伤,又因答应了冥王的请求而无法回圣域,你又如何向他们解释呢?但海魔兽袭击双子座,海界必将为他们挑起圣战而负责。”
“可恶!”
伊恩情绪失控,愤怒地一拳锤在地面,却被飞扬木屑扎入本就被玫瑰穿透的掌中,双鱼座已不再管没有抵抗力的他,抱着阿勒克斯隐入异空间。他到这时才彻底信服了巨蟹座的预言,然掌间的剧痛再度袭上心间,胃和肺仿佛倒置一般,浑身上下都在翻涌,使其不受控抽搐,哇一下吐出大口发黑的鲜血。